海岛军区的秋风里,夹着一丝丝盐汽水味儿。
但这几天,比起盐汽水味,更浓的是那一股子躁动不安的兴奋劲儿。
为啥?
建军纪念日要到了,军区不仅要搞会演,听说这次上面的首长也要下来视察。
这可不是小事。
对于大院里的这些军属来说,这是个天大的露脸机会。
卫生所里,王所长把一张通知单拍在桌上,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这次演出,上面的领导要看。咱们卫生所也得出一个节目。”
“大家伙儿都说说,谁有那个才艺?别藏着掖着。”
屋子里一阵安静。
平时大家都是给人打针开药的,哪儿有空去练什么唱跳?
林俏俏把手里的病历本一合,动作优雅地站了起来。
“所长,让我试试吧。”
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那眼神,既无辜又带着那么点儿不言而喻的自信。
“我从小就学过舞蹈,以前在文工团差点就选上了。虽然现在不练了,但这底子还在。”
她说话时,目光特意在温文宁身上转了一圈。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一个村里出来的,懂什么叫艺术吗?
林俏俏心里算盘打得响。
只要她在舞台上出尽风头,让那些大领导注意到她,以后调离这鸟不拉屎的海岛,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王所长点点头,显然对林俏俏这个提议很满意。
毕竟,林俏俏这张脸,确实还过得去,跳个舞也能撑撑场面。
“行,那就林医生报个独舞。”
王所长大手一挥,正要定下来,旁边的钱师傅突然从药柜后探出头来。
“林医生这跳舞是可以,可咱们卫生所就出一个节目,显得有点单薄。”
钱师傅手里还在称着药,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文宁这丫头,以前我听她哼过两句小曲儿,那调子听着挺有底蕴。文宁,你不上台露一手?”
钱师傅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温文宁身上。
温文宁正在给一位老兵换药,闻言抬头。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将最后一段纱布利落地系好。
“钱老,我那点本事也就是平时消遣的,哪儿能上台献丑。”
她语气平淡,没把这事儿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