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黄昏,潮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霍家小院里,温文宁刚把晚饭端上桌。今晚做了个萝卜炖排骨,萝卜是她从空间菜地里现拔的,水灵得很,排骨炖得烂糊,香气在狭小的屋子里打转。
霍渊坐在轮椅上,眼神落在温文宁忙碌的身影上。
这半个月,他的腿确实有了起色。每晚温文宁那双微凉的手在他的腿上推拿,那种酥麻感,甚至偶尔会传来的轻微刺痛,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的神经,正在重连。
吃完饭,温文宁放下碗筷,蹲在霍渊身前。
“今天腿部神经跳动的频率比昨天高,我们要开始做辅助锻炼了。”
霍渊的手指紧了紧轮椅扶手。
他看着温文宁那专注的神色,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为了给他治病,她没少耗费心力,不仅要忙卫生所的那些疑难杂症,回到家还要伺候他这个“残废”。
“文宁,我自己来就行,你太累了。”他声音沙哑。
温文宁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肌肉萎缩了再想练回来就难了。你是想以后当一辈子的轮椅大队长,还是想站起来跟我一起去赶海?”
这话噎得霍渊没脾气。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听你的。”
温文宁走到他身后,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稳稳地扶住他的腰。
“用腿部的力量,别全靠我拉。试着站起来。”
霍渊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他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腿用力蹬地。
那双曾经支撑他跨越战场的双腿,此刻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失败了。
他身子晃了一下,又重重地坐回了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