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
烟熏火燎。
霍渊坐在轮椅上,一手撑着灶台,一手拿着火叉子,动作生硬地往里塞柴火。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以前在战场上杀敌从没觉得难,现在生个火,倒是把他难住了。
火苗忽明忽暗,弄得他满头大汗。
“咳咳……”
温文宁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昔日的兵王被烟熏得直咳嗽,原本英挺的脸上蹭了几道黑灰,活像个落难的小花猫。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霍渊恼羞成怒,把火叉子往地上一扔,冷声道:“笑什么?没见过生火?”
“见过生火的,没见过把火生得跟发求救信号似的。”
温文宁走过去,利落地蹲下身,三两下重新架好柴火,火势瞬间旺了起来。
“起开,我来。”
她把案板挪到灶台上。
霍渊本想走,可不知怎的,视线就落在了温文宁身上。
她把那件不合身的旧衬衫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段凝脂般的皓腕。
动作利索,下刀精准。
“当当当——”
那块五花肉在她手里像是有灵性一样,被切成薄厚均匀的片。
温文宁也不避嫌,她从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一小瓶调料。
这是她在末世基地时自己调配的“秘方”,能极大程度激发肉类的鲜味。
锅热了,滋啦一声。
肉香味混合着油脂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灶房。
霍渊咽了咽口水,这种香气是他从未闻过的,霸道又诱人。
“你不是说你是医生吗?怎么刀工这么好?”霍渊为了掩饰尴尬,没话找话。
温文宁头也不回,翻炒着锅里的肉:“一个合格的医生,首先要精准掌握解剖结构,切肉跟做手术,道理是一样的。”
霍渊:“……”
这女人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很快,一碗红烧肉盖饭摆到了霍渊面前。
白花米的大米饭(空间出的极品贡米),上面铺着油亮红润的肉块,旁边还烫了两棵鲜嫩的野菜。
霍渊握着筷子,迟疑了一下。
“怎么?怕我下毒?”温文宁自己也盛了一碗,大口吃了起来。
霍渊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软糯、鲜香、醇厚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他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两个长期“缺油水”的人,硬是把这一大锅饭扫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温文宁揉了揉肚子,这才开始正式审视她的“新家”。
虽然房子破,但院子很大,后山还连着一片山坡。
“霍渊,一会儿我帮你洗澡。”
“咳……咳咳!”
霍渊刚喝进嘴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温文宁一脸坦然:“洗澡啊。你这腿伤了,自己洗不方便吧?我是医生,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患。”
“不用!我自己可以!”霍渊拒绝得异常干脆,甚至带着几分羞愤。
自从他站不起来后,洗澡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和羞辱。
以前是赵亮帮他,但他性格刚毅,极其抗拒别人的碰触。
温文宁却不由分说地站起身去烧水。
“赵亮把我送来的时候说了,你这身上都是旧伤,加上最近没好好打理,如果不保持清洁,很容易生疮溃烂。”
“温文宁,你懂不懂什么叫廉耻?”霍渊的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