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赵亮兴冲冲地跑过去。
轮椅上的男人微微抬头,深潭般的眸子落在温文宁身上。
那眼神,冷得能掉渣。
没有欢迎,没有温情,只有审视和一丝压抑的厌恶。
也难怪,任谁被家里强塞一个替嫁的,心情都不会好。
温文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霍渊?”
男人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温家真是好算计,这种时候派你过来,想必给了你不少好处。”
温文宁也不生气,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好处没给我,但我自己拿了不少。”
她拍了拍衣服兜里的结婚证,笑得眉眼弯弯:“霍团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温文宁。以后,请多指教。”
霍渊愣了一下。
这女人的眼神,太亮了。
不像那些嫌弃他、可怜他的眼神,更不像那个逃之夭夭的温美华。
她看他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份有趣的病例?
“温同志,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我的腿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而且,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霍渊攥着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如果你是觉得委屈,等过阵子风头过了,我可以安排你回去。这桩婚事,不算数。”
温文宁直接伸手,按在了他膝盖的毯子上。
隔着毯子,她似乎能感觉到那毫无活气的肌肉。
“回哪儿去?回温家看他们脸色?”
温文宁凑近他,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钻进霍渊的鼻尖。
“霍渊,红本本办了,我就是军属。你想让我走,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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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死是不可能的,末世都活过来了,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你……”霍渊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还有,别动不动就说站不起来。我是大夫,我说能行就能行。”
霍渊心里冷笑,这姑娘估计是农村神汉看多了。
医生?
他那是爆炸导致的神经受损加碎骨挤压,军区医院的总院长都摇了头,她一个十九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行了,先带她去住的地方。”
霍渊不愿再多说,转动轮椅往家属院的方向去。
家属院在岛的东侧,是一排排红砖青瓦的小平房。
霍渊分到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可惜因为没人打理,杂草丛生。
赵亮帮着把东西放下就赶紧溜了,气氛太诡异,他怕被团长的低气压冻死。
温文宁打量着这破落的小屋,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扫帚在哪儿?”
霍渊坐在院子里,看着她在屋里屋外忙活。
她先是利落地把积灰的窗户擦得透亮,又从井里拎起水桶,哗啦啦地冲刷着地面。
“别白费力气了。”霍渊冷声道,“这房子漏水,墙皮也掉了,住不长。”
温文宁头也不回,一边擦灰一边回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