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罪途大会的规则……杀戮,背叛,人性!!!“
她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最终缓缓瘫坐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
云涧站在她身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血丝密布,像是压抑着某种极度的愤怒。他死死盯着那些狂欢般的观战者,喉结滚动,声音低哑而冰冷:
“自上星,幻域,冥境之潮开辟后,恐怕也只有幻域修真界保留着这罪途大会。”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咬碎了牙。
“那些宗族为了取得那魂星丹,有的甚至将一些无辜的修真人污蔑成有罪之人,剥夺自身灵力,成为废人,在进行灵根的重塑,换养生机,给他们失望又给他们希望,最后再给他们绝望……这就是长夜神山的手笔!!!”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为痛苦的往事。
“这就是所谓的罪途大会!!懂了吗??”
凌雪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这也是他们追杀我的原因之一。
云涧没有明说,但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下方罪途之中,一名修士突然暴起,指着另一人怒吼:
“尊老!!他们作弊!!那罪途的刀上藏着毒,我要求………”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如山岳般沉重,直接将他整个人狠狠压倒在地!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修士的身体剧烈抽搐,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溃散,眨眼间便化作一个毫无力量的凡人。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
“在规则之内!!”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抬头,只见陆北渊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规则之内!!”
短短四个字,却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紧接着,他身旁的两名长老立刻会意,站起身来,满脸堆笑,附和道:
“尊老公平公正,乃是我幻域修真界的学习榜样!!定要后世之人学习才对啊!!”
“是啊是啊!!”
他们的声音洪亮而谄媚,仿佛刚才那名修士的凄惨下场根本不值一提。
陆北渊放下茶盏,目光微微抬起,似笑非笑地扫过下方。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忽然一顿——
“嗯?”
在那混乱的罪途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穿梭于厮杀之间,步伐轻盈,却始终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那是一名女子。
她的动作极快,宛如鬼魅,周围的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她巧妙地避开或击退。
陆北渊的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似是在思索什么。
——有意思。
她与其他的罪途修士,截然不同。
血色的云层之下,罪途战场宛如修罗道场,修士们或衣衫染血,或灵力溃散,却大多仍保持着各自宗门的体面——至少,衣袍尚算整洁,即便破损,也不至于褴褛如乞丐。
可她不一样。
破破烂烂。
那是怎样的一身衣衫?原本或许是素白的袍子,如今却早已被鲜血、泥土、甚至不知名的污秽浸透,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几处若隐若现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未愈的伤痕。
在她的脸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血痕,有的深,有的浅,像是被利爪抓过,又像是被人狠狠抽过耳光。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却依旧坚毅,像是燃烧的火焰,哪怕身处地狱,也绝不熄灭。
她的头发在空中狂舞,像是被狂风席卷的黑色火焰,凌乱却不失某种野性的美。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间那支银色的簪子——样式古朴,簪头雕刻着简约的花纹,却明显已经戴了许多年,簪身微微泛旧,甚至有一处细微的裂痕,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
——战损美。
陆北渊的目光微微一凝,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似是对这抹异色产生了些许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