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风的怒吼,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愤怒,更多的是因为极致的羞辱。
他,秦清风,武当掌门的亲传弟子,自幼便是天之骄子,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可今天,就在这小小的泸城,就在这栋别墅里,他先是差点把人“治”死,闹出天大的笑话,然后又被那个穿着人字拖的家伙,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宣判了“死刑”。
奇耻大辱!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幕霜站在一旁,看着状若疯虎的师兄,心中一片冰凉。
忍不了?
忍不了又能如何?
去跟他拼命吗?
连对方怎么治好噬魂箭的都看不明白,甚至还差点帮了倒忙,拿什么去跟人拼?
“师兄。”
一道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秦清风的怒火之上。
是冷月。
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清风,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
“师兄既然如此气愤,不如现在就去厨房,将他擒下,逼他交出解法。”
“也好让我们见识一下,师兄你身为掌门亲传弟子的真正威风。”
冷月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秦清风那颗高傲到扭曲的心脏里。
“我……”
秦清风的怒吼戛然而止,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去厨房擒下他?
他拿什么去擒?
刚才自己用“太乙玄门针法”渡入的内力,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小溪流进了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而对方,仅仅是睡了一觉,就将那霸道无比的噬魂箭毒,当成了大补之物给炼化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他现在冲进去,恐怕连对方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看着秦清风那张由红转紫,再由紫转白的脸,冷月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讥讽。
“怎么?师兄做不到?”
“做不到,就收起你那无用的怒火。”
“在这里大吼大叫,除了让我们显得更像丧家之犬,还有什么用?”
“噗——”
秦清风再也撑不住,胸口一阵翻腾,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沫喷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伤,而是活生生被气的,被羞辱的!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完了。
他的道心,在今天,被那个叫林天龙的男人,用最轻蔑的方式,踩得粉碎。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幕霜看着失魂落魄的师兄,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师姐,一股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
连他们都束手无策。
难道,真的要等死吗?
不!
她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