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没死!林家有后了,老天开眼啊!”
林天龙弯下腰,双手把老太太搀扶起来。
他眼眶微红,强压下情绪。
“六奶奶,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逃出来的?”
六奶奶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当年林家出事那天,我刚好回乡下看病。等我回来,老宅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满地的灰啊,我连个骨灰都没法给老爷夫人收……”
老太太哭得喘不过气。
小女孩囡囡跑过来,懂事地拍着奶奶的后背。
六奶奶摸了摸囡囡的头。
“我无处可去,就在这附近支了个面摊。后来在垃圾堆里捡到了囡囡,就带着她一起过。我惦记着老爷的恩情,隔三差五就回老宅去打扫打扫,指望着万一哪天,林家还有人能回来看看……”
林天龙听完,呼出一口长气。
“六奶奶,苦了你了。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他四下看了看这破败的面摊。
油布棚子漏着风,折叠桌缺了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收拾东西,我带你们换个地方住。”
话音刚落。
巷口传来刺耳的马达轰鸣声。
十几辆改装过的二手摩托车呼啸而至,把狭窄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排气管喷出刺鼻的黑烟。
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跳下车。
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和砍刀。
中间一辆重型机车上,跨坐着一个光头壮汉。
脖子上挂着小手指粗的金项链,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
辉哥。
跪在地上哀嚎的带鱼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辉哥!辉哥你可算来了!这小子砸场子,还把我的腿弄断了!”
辉哥一脚踹开带鱼男。
“废物东西。”
他拎着一根棒球棍,大摇大摆地走进巷子。
身后跟着黑压压的十几个小弟。
辉哥打量了林天龙一番。
“穿个破烂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小子,你混哪条道的?”
辉哥把棒球棍抗在肩上,吐了口唾沫。
“今天不留下一条胳膊两条腿,你走不出这条街。”
六奶奶吓得把囡囡护在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