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这家伙还坐在豪华办公室里,喝着八二年的拉菲,对着手下说“这种穷学生,死了都没人收尸”。现在呢?他自己躺在垃圾堆一样的地上,骨头断了四根,连爬都爬不动。
报应来得挺快。
他靠在墙上,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可笑不出来。
太累。
他只是静静坐着,听着赵坤的呻吟,听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听着楼外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声。
时间好像变慢了。
或者,是他感觉迟钝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光刃早就收了,可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像是刚才那把刀,还没完全消失。
他忽然想起阿虎死的时候,也是这样。
倒在屋顶,血从脖子那道口子里流出来,眼睛瞪得老大,死前最后一秒还在想:这穷学生怎么敢杀我?
现在赵坤也一样。
他一定也在想:这穷学生怎么敢让我变成这样?
可他们忘了,人被打到绝路上,总会觉醒点什么。
林羽靠着墙,慢慢闭上眼。
他没睡。
只是不想再看了。
赵坤的哀嚎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弱,像是快断气的风箱。
楼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光从破窗斜照进来,落在楼梯拐角那滩血上,映出一片橙红,像撒了层辣椒粉。
林羽坐着,一动不动。
赵坤躺着,浑身发抖。
一个清醒,一个崩溃。
一个撑着没倒,一个连翻身都做不到。
这就是结局。
不是轰轰烈烈的审判,不是警方破门而入,不是媒体围追堵截。
只是一个被打断四肢的学生,坐在另一个被打断四肢的毒贩旁边,等着反噬过去,等着警察来。
命运有时候挺小气的。
它不搞大场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