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贴在门框后,呼吸压低到几乎停滞。
三秒后。
“砰!”
厚重的橡木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擦过黎野的脸颊。三个戴着夜视仪、手持消音手枪的黑影如幽灵般潜入。
带头的那个男人根本没管角落里的动静,径直扑向床上的霍渊。一把军用三棱刺刀在窗外红色警示灯的映照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直奔霍渊的咽喉。
“找死。”
黎野冷嗤一声。她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的母豹子瞬间暴起。
手中的电击棍精准地捅在第二个黑影的后腰。几万伏的高压电流瞬间灌入,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抽搐着瘫软在地。
带头的内鬼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刀划向黎野的面门。黎野偏头躲过,刀刃削断了她鬓角的一缕头发。她没有退,反而欺身而上,手肘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内鬼的手腕关节处。“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直接脱臼。
但这内鬼是个硬茬。他连眉头都没皱,左手攥紧成拳,带着金属指虎的重拳瞬间改变了方向。
这一拳,他放弃了黎野,而是以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向了床上刚有些微反应的霍渊的太阳穴!
以霍渊现在虚弱的状态,这一拳砸实了,非死即残。
距离太近,角度太死。黎野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做不出高难度的凌空飞踹来阻挡。
几乎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一种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本能。黎野猛地侧过半个身子,将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硬生生顶在了霍渊的头部上方。
“砰!”
带着指虎的重拳狠狠砸在黎野的左肩上。
巨大的冲击力仿佛一柄铁锤砸中骨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逼仄的黑暗中异常清晰。剧烈的钝痛感像爆炸的烟花一样在神经末梢炸开,黎野被砸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
“嘶——”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手中的电击棍脱手掉落,砸在地毯上。
喉管里涌上一丝铁锈味。
就在这一瞬间。
床上那个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男人,在震荡与突如其来的血腥味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红色警示灯恰好扫过房间。
霍渊充血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钉在黎野因为疼痛而微微痉挛的苍白侧颜上,以及她护在他头前的那只无力下垂的手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属于野兽的嗜血本能,伴随着某种防线碎裂的轰鸣声,在暗夜中彻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