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右手突然一抽,整条手臂猛地一僵,像被看不见的线猛地拽住。
他没叫,也没停步。
只是走到门口,推开门。
走廊尽头,苏芮站在护士站后,手里捏着一支空针管。
针头是蓝色的。
她没看他,只是盯着手里的针管,指节发白。
江砚没问。
他走过去,从她身边经过。
脚步没停。
身后,苏芮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我只能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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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没回头。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里面空着。
他走进去,按下1楼。
门关上时,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掌心,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像被什么烧过,又像被谁,用血写过一个字。
他没看。
电梯下行。
灯光忽明忽暗。
他闭上眼。
耳边,是林昭在梦里,轻轻念的那道公式。
∫?2u/?x2 + ?2u/?y2 = 0
他记得。
他记得父亲说过,这道题,不是用来解的。
是用来……等的。
等一个人,愿意用命,换另一个人的命。
电梯停在1楼。
门开了。
外面,雪下得很大。
他走出去,没打伞。
雪落在他睫毛上,没化。
右手,越来越麻。
他没停。
朝医院后门走。
那里,有一扇铁门,通向废弃的旧教学楼。
他记得,那天,他被退学,就是从那扇门走出去的。
现在,他要回去。
因为林昭说,他才是答案。
而答案,从来不在纸上。
在血里。
在命里。
在没人敢碰的,那道题里。
雪落无声。
他推开门。
风卷着雪片,扑进空荡的教室。
黑板上,还留着昨天他写的最后一道题。
粉笔灰,没擦。
他走到讲台前,拿起一支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