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低头喝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膳堂横梁顶端，那只“石蜈蚣”探子的尾部，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那是记录上传的征兆。

同时，排队人群中，那个老杂役模样的眼线，似乎不经意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失望？

刘海心中冷笑。失望就对了。说明他们没查出什么，但又不敢完全放心。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直到膳堂里的人散了大半，才慢吞吞地起身，端着瓦罐往外走。路过打饭窗口时，那个胖厨子眼线，状似无意地碰了一下他的瓦罐。

“啪嗒。”

瓦罐掉在地上，摔成几片，稀粥洒了一地。

“不长眼啊！”胖厨子骂骂咧咧，“这月的份例本来就紧，还敢摔！这个月剩下的日子，你喝西北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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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刘海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拾碎片，嘴里连声说着“对不起”、“下次不敢了”。他脸上摆出惶恐和委屈，但蹲下的瞬间，指尖却极快地在一片碎瓦上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蕴含着一丝阴冷镜像规则的刻痕。

这是给暗堂的“礼物”。一个底层杂役在受辱后的“不甘”和“诅咒”，符合人设，也符合晶核残留的气息。他们若去查，只会查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即将消散的怨念。

走出膳堂，冬日的寒风一吹，刘海打了个哆嗦，将破棉袄裹紧了些。他没有回啃骨院，而是径直走向后山的一片废弃柴林。那里人迹罕至，是“灰鹞”当初监视他的地方，也是现在石蜈蚣探和眼线监控的盲区边缘。

走到柴林深处，确认四下无人，刘海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从怀里摸出那把改造过的斧头。

斧刃在夕阳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内部那丝镜像规则，在刚刚经历剑眼扫描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甚至带着一丝……“饥渴”。

刘海抬起左手，食指指甲在右手掌心那枚晶核上，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血口出现，暗金色的血液渗出，带着一丝本源气息。刘海没有浪费，将指尖的血，涂抹在斧刃上。

血液触及斧刃的瞬间，内部那丝镜像规则如同饿狼扑食，疯狂吸收。紧接着，刘海运转刚刚突破到六层的《碎牙诀》，将一股更加凝实的气血，也灌注其中。

“嗡——”

斧头微微震颤，斧刃上那道看不见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了过来。刘海能感觉到，这把斧头，此刻与他的晶核、与他的“空想界”，建立了一种更加紧密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