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琪整个人僵在原地, 脖子跟生了锈的齿轮一样, 一点点的转了回去。他站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 嘴角挂着很自然的笑, 完全没拆穿她这烂到家的顺路戏码。
她的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 喉咙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慌神, 玉琪把帆布袋往垃圾桶边上一扔, 一个劲的点头, 跟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扭头就顺着原路狂奔跑了!!!
隔了三天。
玉琪又出门了。这回带了几节废电池。
她来到广场, 远远的就看见檀香木蹲在花坛边上。周围堆满了各种黑色的塑料苗盆。她捏着电池, 在原地给自己做了足足五分钟的心理建设, 才硬着头皮走过去。
檀香木听到脚步声, 偏头看了一眼, 也没笑她上次跑得那么快。他直接递过来一叠沾满泥巴的塑料盆, 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跟老伙计打招呼。
帮个忙, 把这些坏的挑出来, 底座裂开的直接扔左边。
玉琪愣住了, 呆呆的接过苗盆。他已经又转回身去弄那些快蔫吧的花苗了。玉琪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半米远的地方蹲下。
俩人并排蹲在花坛边上。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对话, 只有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 还有塑料盆撞在一起的脆响。
苗盆里装着刚冒出两片嫩叶的雏菊苗, 有些根烂了,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玉琪一点点的把烂泥剥掉, 把好的花苗重新栽进新土里。
她指尖沾满了黑褐色的土, 指甲缝里也全是泥。这种踏踏实实干活的感觉, 奇了怪了, 居然把她心里那股烦躁劲儿给压下去了。他身上洗衣液跟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飘过来, 闻着特别安心。
檀香木弄完一盆花, 侧头去看她。她脸颊上蹭了一道明显的泥印子。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嘴角翘了翘, 提醒她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