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Nexian的代表叫哈里安托,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穿着浅蓝色短袖衬衫,面前摊着一本写满印尼文的笔记本。
他正在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跟张磊的副手李远交流,旁边泰国的DTAC代表和越南FPT的代表也在侧耳倾听。
哈里安托说:“四卡四待,这个对我们很重要。印尼有十家主流运营商,每个地区的信号覆盖都不一样。
用户出门带三四张卡很常见,如果深蓝系统能支持四卡四待,我们愿意签首批订单。”
李远翻开面前的技术文档,翻到四卡四待方案的页面:“这个方案目前已经在研发了,预计三个月内可以出方案。如果你们的手机计划在明年上半年推出,时间上正好来得及。”
哈里安托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几笔。
旁边的泰国代表也凑过来问了一句:“那低端硬件的适配呢,我们的手机定价不会超过一百五十美元,深蓝系统能跑得动吗?”
李远朝陈洋的方向看了一眼,陈洋会意,快步走过来,在桌边站定:“低端硬件我们有一套精简版本的系统镜像,已经经过数百万用户的验证。
一百五十美元以内的手机可以流畅运行,功能会适当精简,但核心体验不受影响。”
东南亚那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几个代表开始低声讨论,有人拿手机拍照保存文档上的关键信息。
更远处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七八家中小厂商的代表,有的来自深城华强北,有的从广州赶来,还有一家从成都远道而来。
他们面前的桌上放着的不是联盟章程,而是采购报价单和意向书。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坐在这桌最边上,面前摊着一份已经填了一大半的表格。
他是华强北一个做白牌手机的小厂老板,年出货量不到五十万台,以前用联发科公版方案,安卓适配全靠自己硬啃,半年了还没啃完。
他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报价单,那上面列着几行字:屏幕采购价每片便宜约10元,快充芯片每颗便宜约1.5元,Type-C接口模组每个便宜约0.8元,原厂技术支持免费、年度可节省咨询费约30万。
他心里已经计算了三四遍,得出的结论是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赚的。
旁边一个身形微胖的广州同行低声问他:“你觉得怎么样,签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