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谁管钱谁说了算,可万一我们听了季红旗的,你不满意了,下个月还找谁报去。
几个人直嘀咕到下班也没商量出个子丑寅卯。
曹平安先和杜亚楠一道取了自行车,这车晚上要藏在交货地点。
又跑邮电局挂了长途给宋裕民,说明天提货,照上回的量备好。
顺道问了一句——早上八点多能运到仓库吗,他实在不想又拖到下午才往四九城赶。
宋裕民说计划外不行,计划内公对公倒是能先发。
曹平安没辙,干的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只好认了。
最后到百货大楼拿了钱,曹平安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感觉一阵舒爽从头皮蹿到脚底。
这才是有系统的人该过的日子。
今天净入6千,晚上2万瓶还能再进7千。
按这速度往后要考虑的根本不是吃饭问题,而是怎么藏钱。
哎!唯一可惜的是这买卖不能长做,要不然自己真该琢磨琢磨,是不是跟着娄家一块儿奔香江去。
曹平安蹬车回到四合院,陪老妈扯了会儿家常,又和小妹一唱一和,到底哄得老妈往菜里多搁了几片肉。
一家人正热热闹闹地时候,刘光天掀帘子进来了。
“安子哥,天凉了。我跟阎解成打算去买煤球,也替你屋里捎些回来吧。”
煤球?这时候四九城说的煤球可不是后世那种蜂窝煤,是真正滚圆的球,乒乓球大小。
四九城在推广蜂窝煤,由于没有炉筒套瓦,没有引煤的煤球。
普通百姓还是用煤球,而不用蜂窝煤。
此时各家厨房用的多是白炉子——就是鲁迅在《伤逝》里写到的那种,石膏和石棉做炉体,耐火黏土做炉膛。
天冷以后,屋里还要再添一个花盆炉子,百姓管它叫莲花盆,里头烧的也是这种煤球。
要是去煤球厂,就能看见两位师傅交错占位,站在那儿摇煤球。
晾干的四方形煤块被铲进荆条编的大筛子里,筛子底下垫一个陶制花盆。
师傅蹲下身,摇动那口直径差不多一米五的大筛子,时不时往里撒一把煤灰、洒一点水,筛子里的煤块便在做圆周运动,一圈又一圈,最后全滚成了黑亮亮的小圆球。
曹平安想了想,问什么时候去。
“就这两天。街道办说会拉一批便宜煤过来,到时候看看街道办的价格跟煤球厂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