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亦为人所杀。”
齐添文此刻的声音才带有几分哽咽,“哥,你别这么说。”
任辉摆了摆手,“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快要死了,有些话不说,以后也就没机会说了。”
“老弟,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好了,记死在脑子里。”
齐添文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弟,我死之后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回到秀荣主持大局,切断和王成龙的联系,本本分分的做生意,这辈子不往阳城迈一步,日后对上姜灿和姜启曜就得退避三舍。”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选这个,你从小就不服输,人家打你一拳,你非得还三拳不可。”
“那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那就是和王成龙死抱一把,和姜灿、姜启曜死磕,只要你赢了,那秀荣那边的局面自然而然的就会稳住。到时候再借着和王成龙的关系往龙城走走,那咱们永胜就能再创辉煌。”
任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可中间却是没有一点咳嗽停顿。
任辉侧过头,看着自己的老弟,“我和姜灿不熟,可我和姜启曜接触过,我太了解这个人了。你想要对付他,肯定不容易。所以在这段时间我已经埋了三招暗棋,每一步都是针对他的杀局。”
“原本我打算自己来做,可没想到啊,现在如果你想要赢,那这三步棋就要由你来走。”
齐添文此刻的泪水已然决堤,整个人不停的点头。
任辉示意齐添文附耳过来,把自己的这三步棋全部传给齐添文。
在说完这些后,任辉整个人的瞳孔开始逐渐涣散。
他盯着天花板,“原来死是这个感觉呀,真踏马难受。”
“老弟,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弟了。我这一辈子即是毁在我自己手上,也是毁在你爸手上。”
“我们任家再也不欠你们齐家什么了。”
“呵,我真的好累呀。”
‘呵,我真的好累呀。’这句话成为了任辉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他在那张病床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任辉死了,至于是谁动的手,我并不清楚。
他的一生短的就像是一颗流星,转瞬即逝。
可他死了,他的影响力却并没有消失。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愿意把这个英年早逝的人,称为我的一生之敌。
任辉死了,这对于齐添文来说无疑是绝望的,他并不是担心自己未来该怎么办,他只是伤心,从今以后都没有人会再叫他老弟了。
“哥…哥…”齐添文哭了,可他并没有嚎啕大哭,他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好像此刻病床上的任辉不是死了,而是睡着了,他的声音如果大起来,可能会把自己的哥哥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