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他要让清军明白——劫他的粮,是要拿命来换的。
赵虎与陈平回到各自营中,点齐兵马,分头行事。
陈平在传令兵的指引下,很快赶到了粮草被劫之处。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地上尸横遍野,竟无一幸免,烧焦的粮车横七竖八地散着,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陈平目眦欲裂,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群杀千刀的狗东西。”
他强压怒火,下令就地挖掘大坑,将阵亡将士的尸首妥善掩埋。
待一切处置妥当,他俯身查看地面。
泥土被马蹄踏得凌乱,一路向西北延伸。
“跟着蹄印走。”
陈平拨转马头,率部循迹而行。
沿途他仔细观察,发现敌骑刻意避开了大路,专挑山间小径,显然是老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踪迹在石门关前消失了。
此关早已废弃,城墙塌了大半,但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正是藏兵的好所在。
陈平勒住马,从怀中取出千里镜,缓缓扫视关隘四周。
镜中,几缕炊烟从林间升起,马匹拴在背风处,隐约可见甲胄反光。
他心中一定,找到了。
陈平没有声张,只打了个手势,率部悄然后撤,连马蹄声都压得极低。
另一边,赵虎率一千精骑星夜兼程,天未亮便赶到复州。
他将秦毅的印信与手令往武库桌案上一放,沉声道:“秦将军手令,调火药一万斤,即刻装车。”
武库陈主事见印信无误,哪敢怠慢,连忙唤来库吏,亲自监督装运。
一万斤炸药分装四十辆马车,每车二百五十斤。
为增杀伤,每辆车上又压了数袋碎瓷片、铁钉与碎石,外层以麻袋和干草仔细伪装,远看与寻常粮草无异。
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次日上午九时。
赵虎一声令下,全军出发,辅兵赶车在前,骑兵护卫两侧,队伍井然有序。
一路上,赵虎全神戒备,不时举起千里镜扫视四周山林。
别看他平日五大三粗、大大咧咧,真到了战场上,心细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