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轻得要命,是肖临修用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才够上来的。手指虚虚地环在她的脚踝上,握都握不紧,却死死不肯松开。
姜渺窝火地挣了一下,反脚踩在他手背上。
肖临修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但不敢躲,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破碎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但他还是抬着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里全是挽留,仿佛在说……别走……我还有好多话没说……
肖临修有点愧疚,都怪他最近处理事情太累了,昨晚遇到姜渺时已经状态不佳。
他恨这副身体没撑住,竟然比主人先倒下了。
废物。
他趴在地上,眼神里除了依恋,全是对自己的恼怒。
姜渺低头看着他这个表情,心里门清。
她在老板的小奶狗脸上见过太多次了,每次女魔头出长差的时候,那些小奶狗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但那些小奶狗表面上看起来对女魔头无比依赖和臣服,女魔头公司出事,豪宅被拍卖时,他们却跑得比谁都快。
虽然形式不同,但他们本质上和普通情人也差不多。
这种关系只能共欢乐,不能共患难,对她来说,没用。
“我要去上课,忙得很。”她把脚收回来:“等你能爬起来跟我谈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关于做我未婚夫的事情,你好好想一下,我要成熟的决定。”
姜渺打开门,走得干脆利落。
肖临修的脸贴在地板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好。”他用气音说了一个字,眼睛还盯着门的方向,那眼神能把门板烧穿。
楼顶上,姜渺启动飞艇离开,微风拂面,感觉神清气爽,好像全身的关节都被打通了一样。
不得不说,肖临修是会取悦人的,许多神情动作都能踩在她的兴奋点上。
但神经兴奋过后,一遇到节奏平稳的上课环节,姜渺就扛不住了,拧了自己好几下才撑着没睡着。
中午,她来到顾淮的实验室。
顾淮正要迎上来说话,姜渺跟他打了声招呼,越过他,直直走向休息室的长沙发,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一样倒下去,脸埋进靠垫里,三秒之内呼吸就均匀了。
顾淮站在她旁边,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