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下午，张松林亲自协调，将案件性质从“垄断调查”转化为“反不正当竞争调查”。

广府工商联合公门，兵分两路。一路查封何建平的商混站，查扣账本、电脑、银行流水；另一路传唤老梁等租户，连夜审讯。

老梁在审讯室里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交代了：“是临市那个何建平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三十万，让我牵头串联商户。我……我一时贪心。”

何建平被带到审讯室时，脸色灰白。办案人员将银行流水摆在他面前，他看了一会儿，低下了头。

“钱是井上健太给的。他让我拖垮千帆集团，承诺给我八百万更新设备。”

“井上健太是谁？”

“台城三井投资的负责人，伊藤大介的女婿。”

何建平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

3月27日，张松林签发了一系列文件：井上健太被列入华国入境黑名单，红色警告；井上在广府、临市的三个空壳公司账户被冻结。

3月28日，停产接近三个星期的化市站、信宜站复工。

何建平以“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罪名被移送司法机关；广府工商内鬼被开除公职，移交检察院。

老梁自知难逃，低价转让了两家火锅店，连夜离开高市，不知去向。

林晓雨听到老刘汇报这个消息时，正在白板上写字。她没有回头，只是说：“跑就跑吧。小角色，翻不了浪。”

她在“太公钓鱼”四个字上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旁边写下：借势换旗——收网！

老刘站在她身后，看着白板：“老板娘，这局棋，咱们赢了。”

林晓雨放下笔：“国内是赢了。接下来，看千帆那边了。”

3月29日，千帆东城综合体物业办公室门口贴出一张公告：根据市场实际情况，东城综合体所有商户租金每平方降低一元。消息传开后，真正经营困难的小商户松了口气，陆续有人到物业办公室表示感谢。

赵行德站在二楼窗口，看着楼下商户们的笑脸，对身边的王磊说：“老板娘这招高。该打的时候打，该拉的时候拉。”

王磊说：“那得看打的是谁，拉的是谁。”

同一时间，雅加达。

拍卖会设在市中心一家酒店会议厅。起拍价一千五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100万，拍卖师念出数字后，会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第一块号牌举了起来。

沈千帆坐在后排角落，身边是林振邦。他举牌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1800万……2500万……3000万……

太平洋资产管理公司的代表坐在前排，每次举牌都比沈千帆慢半拍，像是在等沈千帆先动。

沈千帆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对方在等，说明对方就是在和自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