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灯报码与救援刻痕对应表》被放进废弃绞车房的低角光箱时,中间正好空出一条白缝。
纸张八码开,横向七码栏。左侧是矿灯报码,右侧是救援位置和伤员去向。第四栏只剩上下六码毫米纸根,栏头还能读出“刻痕复核”,宋建国三个字的压力尾停在撕口边。
韩立先报材料链。
机器人二十二点十一分从计时器背板夹层取出整叠纸,原位照、背板受力和封袋录像连续。对应表为第12页,前页11、后页13都在。十年前灾后整理时由矿办收存,三年前危房清退进入合并台,随后失去单独目录,当前与炸药残票角一同暴露。
第12页没有直接从纸叠里抽出。机器人先夹住背板两侧,整块平码送入隔离箱,再由机械臂逐层揭开继电器垫纸。第11页压着旧黑油,第13页粘当前雷管胶,只有第12页中间白缝接触到三年前透明尼龙。三种年代在原位分开,当前爆破没有重新撕出这条缺栏。
纸张右下角还有七码页码针孔,孔内锈粉与绞车房背板一致。页码、前后页和背板受力共同证明它长期属于这份对应表,无法按散落废纸处理。
三年前接触过第12页的八码人全部列在屏上。叶青负责测绘附件,马德水搬WMC-4底座,石广林协助宿舍合并,另五码人分别在扫描、打印和封袋位。名单只说明能接触,不能先定切栏人。
叶青在保护线路看见白缝后,给出第一种解释。
“中间霉住了。三年前那批纸泡过水,第四栏粘在透明护膜上。我用钢尺裁掉烂边,再补尼龙膜。宋建国的刻痕图另有一张复写纸,没在这页。”
陆明棠只问三个动作。
“哪儿裁?”
“矿工宿舍东屋合并台。”
“什么时候?”
“下午扫描前后,具体时刻记不准。”
“工具?”
“二十七码毫米钢尺和六码号裁纸刀。”
她的解释立刻获得一半支持。
缺栏两边有三年前透明尼龙粉,护膜胶也属危房清退批次。纸面检出青霉和水浸波纹,第四栏附近霉斑最重。叶青工具签领中确有27毫米窄尺和六码号刀,归还时刀片少零点四克。
周小满取同批水损纸做裁边实验。纸泡湿后压尼龙膜,霉重区域会粘住胶面;沿27毫米尺裁开,刀口会留直线压痕和连续胶丝。涉案页左边确有这种胶丝,说明叶青曾处理过霉损纸。现场先把她的解释记为可行方向,没有因缺栏位置特殊便先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