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柜接收栏这个词，听起来像一件旧物终于有了位置。

可韩立一早就把它拆成了三块。

三号柜。

三格。

三柜接收栏。

宋砚看着白板，揉了揉眉心。

“这三个东西，画面会不会分不清？”

韩立说：

“所以要让画面显出它们怎么分开。”

他把三份材料摆在桌上。

老客运站三号柜相关材料放左边。

镜背第三格相关材料放中间。

勿入栏柜第四层硬纸夹小边和送三柜纸屑放右边。

左边有实物柜。

中间有镜背空间。

右边只有栏位和转述。

三者的分量不同。

视线要先看见分量，才能知道哪一步能走，哪一步只能标记。

周小满从硬纸夹小边开始。

小边上的字分三处。

接收，不入账。

三。

接良。

三字在第一格，接良在旁边空格下缘。

格线很细，像从大表边缘裁下来的残条。

小边纤维厚，颜色发灰，和后灯临表薄册内页不一致。

但小边上的格距，与临库钥交接袋内三张小卡的格距有一处接近。

韩立让她把接近两个字圈出来。

“不是相同。”

周小满说：

“知道。格距接近，载体不同。”

宋砚听得已经能背。

但这一次他没嫌烦。

因为他发现，这种烦把案子压得很稳。

每一处接近都像一块木板。

韩立不让它直接搭桥。

他只把木板摆在河边，让视线看清河还在。

陆明棠去查三柜这个词在旧资料里的用法。

文化馆正式档案里没有三柜。

老客运站维修记录里有三号柜。

青河照相暗房杂记里有三屉。

镜背板里有三格。

后灯临表薄册压痕里有三格。

送三柜纸屑上有三柜。

这些词彼此相邻，但不互相替代。

韩立让陆明棠做了一张线索摆得清楚的表。

地点。

词。

载体。

能支持什么。

不能支持什么。

老客运站，三号柜，维修记录和监控，支持试锁和换芯方向，不能支持镜背接收。

暗房镜背，三格，锁孔和纸片压痕，支持镜背空间方向，不能支持客运站柜门。

后灯和勿入栏，三柜，纸屑和硬纸夹，支持接收栏方向，不能支持真实柜体。

这张表写完，宋砚忽然明白第142章真正的压力不在新发现。

在旧词分家。

视线以为三柜能把所有三都合上。

韩立偏要让每个三回到自己的位置。

上午十点，丁保管员来到现场。

他比上次更拘谨，手里攥着一只旧布包。

布包不是证物。

他说是自己家里留下的旧工作本复印件。

韩立让人先登记来源。

复印件很旧，纸边发黄，内容缺页。

丁保管员说：

“原本没了，这个是以前办展后自己复过一份，怕工资账说不清。”

韩立没有评价。

复印件只能作线索。

但线索也要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