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塔利亚快艇像一条疲惫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处被垂落的藤蔓遮掩的寂静支流。两岸的红树林根系如同交错的指骨,将外界的喧嚣与追兵彻底隔绝。
龙九背起长弓,带着干劲十足的纳特钻进林子去寻觅晚餐,留下弗莱和赫敏在船舱内清理战利品。
“嘿,说真的,”弗莱一边整理着乱糟糟的缆绳,一边斜眼看向正低头整理裙摆的赫敏,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你刚才在船尾竖中指的动作,可真不像那个在图书馆里恨不得连标点符号都背下来的赫敏·格兰杰。”
赫敏的动作猛地僵住了。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她的脸上,那张平日里写满理性的小脸此时红扑扑的,像是一颗熟透的野莓。她飞快地伸出双手捂住脸,手指缝里露出的眼神羞恼交加。
“嗯……都怪你!我都被你带坏了!”她的声音闷在手心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憨。
弗莱笑眯眯地凑过去,像个诱惑夏娃吃禁果的毒蛇:“第一次对着人竖中指,感觉怎么样?斯卡曼德家的传统,说实话,别害羞。”
赫敏沉默了三秒,先是小小声地、近乎呢喃地吐出一个词:“……爽。”
随即,她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积攒的优等生包袱彻底甩掉,猛地撒开手,对着空荡荡的河面不顾形象地大喊了一声:“真TMD爽!”
喊完之后,她仿佛被自己这声充满“麻瓜市井味”的咆哮吓到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为了掩饰这排山倒海般的羞涩,她尖叫一声,冲过来对着弗莱的脚面狠狠一跺。
“都怪你!弗莱·斯卡曼德!麦格教授要是知道了,准得罚我写两万字的悔过书!”
“嗷!”弗莱夸张地抱起脚在原地跳绳,看着赫敏像一只骄傲又慌张的小鹿,带头冲进了双肩包的空间入口。他揉了揉发青的脚背,摇着头跟了上去。
围栏内,纳特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四面的栅栏上都被细心地涂抹了油脂,那只伪头兽尝试过几次,发现它引以为傲的粘液丝线根本挂不住,便索性放弃了挣扎。
此时,它正安静地趴在松软的干草堆里睡觉,那条巨大的、毛发蓬松如旗帜的尾巴盖在身上取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像只无害的大松鼠。
“原来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赫敏隔着围栏,眼神里的警惕逐渐被好奇取代,“说起来,它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换皮?”
“两种可能。”弗莱靠在围栏边,每次他在分析专业知识时,都显得格外沉稳,“一种是它胆子太小,穿上强大生物的皮——比如美洲豹,能让它觉得很安全。第二种纯粹是为了口腹之欲,披上花哨的皮有助于它吸引鸟群过来捉鸟。”
“所以那个摄影师错就错在不该穿红色冲锋衣?”赫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