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雨砸着铁皮棚。
猫尾巷宠物医院后间,消毒水味混着猫毛的暖气,无影灯罩着木桌,记录仪红灯常亮。
一排猫蹲在窗台,电线上也是,全无声息。
陆燃野把车钥匙拍在药柜上。
“人自己都走到巷口了,还跟我扯什么程序啊?”
沈砚辞压平手里那页提纲,头也不抬。
“正式传唤一落地,他这辈子不会再开口了,要的不是脱罪,是有人把话听完。”
顾寒舟拍板。
“地点定后间,警戒照旧,暗桩不跟人,跟猫。”
灯下坐着谢听狸,左耳耳钉连着异频录音,线埋进领口,她抱着发烧的小狸花,手指抠进猫毯边缘。
大半夜连轴转,自己成了全城通缉的活靶子,这波真的会谢。
桑眠的加密频道弹出:【悬赏帖一夜翻倍,跟帖多了三个已接。】
大伙儿都在等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走进活人的屋子,没人接话。
四点十分,巷口传来脚步声。
橘三爷先上墙头,尾巴竖起,沿线猫眼绿光次第亮起,又一盏盏熄灭~三条街内的活人眼睛全被摁灭了。
门推开,闻铎进来,帽檐压低。
小狸花没炸毛,冲老人缓缓眨了一下眼。
闻铎先看了一眼谢听狸的左耳。
“第三声之前,别怕。”
他把一只油布包放上桌,手掌按住不松。
“话没说完,东西不给。”
询问进行到第三分钟,唐不弃的屏幕跳红。
注销工号上线,挂在政务内网最角落,四十六秒。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齐齐一沉,明处是他们,暗处是那支笔,隔着屏幕盯着这间屋。
对方先落子。
市局专线砸进一封红头核查函,措辞客气,条条致命。
责令专案组即刻中止与涉嫌诈死人员的非正常接触,二十四小时内上交全部接触记录与影像,落款处理码,密级反常。
从他走进老巷到这封函砸进专线,不到六小时。
陆燃野一脚踹上桌腿。
“记录仪红灯刚亮,人家章都盖完了。”
值班室死寂,有人下意识去关通讯频道,怕字从屏幕里漏出去。
闻铎凑近屏幕,看了三秒。
“纸换了,批文的手法没换。”
他点了点处理码后四位。
“二十年前,我的死亡登记,就是这个码。”
屋里瞬间炸锅。
不是对方反应快,是那支笔根本没离开过桌子,二十年,它一直在编制里面。
闻铎开始交代。
“第一行的规矩,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