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路晨会第一句，砸下来的就是追责。

沈砚辞把体征表推到镜头前，玻璃桌面磕出一声脆响。

“早报里，昨夜第三遍空拍的同步，为什么一条都没有？”

他声音没起伏，隔着屏幕压迫感直逼过来。

谢听狸捏紧袖口，没躲视线，“它……它烫半拍就停。”

她咽了口唾沫，指尖在袖口里抠着线头，“我怕这条记录一上链，就替它把我名字记全了。”

链路里没人说话，押送途中那句记得把你的名字带全，还压在案卷里死死的。

沈砚辞静了两息，“记卷，补报。”

他语速放慢半分，“不是过失，是行为样本，压力之下你先听它的不听我的令，这条照录。”

门外谢晚棠推门进来，二话不说扣住谢听狸左腕，对着光验封签，指腹压着手套边缘逐寸捏过去，确认没破才松手把袖扣扣好，全程一个字没说。

谢听狸右手把袖口捻出三道褶，硬着头皮抬眼，“人不敢认的字，猫认得，给我三根火腿肠，我去问猫。”

出门前体温枪报三十七度八，医嘱和水壶挂在陆燃野腕上，三根火腿肠一只罐头速写本证物袋全塞进包，她左手外罩证物手套，全程留在监控明面。

沈砚辞临行前拦了一记，“手在明面，人在圈外，缺耳今天只当眼，不当手。”

陆燃野补了句实情，“搜救犬我不带，狗一进市猫全散，你今天靠它们。”

司法线同步动，沈砚辞签下祝循复审提审令，理由挑的是卷宗漏洞，押解途中那句警告没进笔录，“缺的口供，今天补齐。”

程守约名下所有审批节点被唐不弃挂上实时比对，寸步盯链。

城西旧鱼市，默市。

谢听狸在巷口界线外停步，不越线，三根火腿肠按老规矩摆开，一根压界内石头下算进场账，一根留给伤者，一根留着讨说法。

市场里一只半大狸花猫蹲在鱼摊底下，尾毛焦卷带着热油燎泡，昨夜老当铺街外圈清场它跑慢了半步。

她蹲下不碰猫，翻开速写本当众记下伤位油味时辰，笔尖顿了顿添一行，“此伤今日起记在对账001名下，入卷。”

合本推回界内。

独眼老公猫从鱼摊顶上盯着她整整半分钟才落地，先闻证物袋再闻她那只封签手套。

她不提字，不画字。

缺耳猫上前，前爪搭上老独眼藏在木箱底的旧物~半张暗黄纸角，边缘一圈焦油渍压出封口印，这是它祖辈从没了猫的那条街叼出来的收账帖残角。

老独眼当场演规矩，整只猫瞬间僵直倒地四爪挺直，气息收尽眼睛睁着，周围十几只猫同时矮身伏地，整条巷子只剩鱼摊滴水声。

谢听狸头皮发麻，按共感读出三组猫记。

一，这路字只在两处落笔，收账帖封口，与圈中无针落笔处。

二，规矩传了三代，谁家门上落了这字那家的猫一夜之间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