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指挥部,临时搭建的地下掩体囚室。
空气潮湿而冰冷,墙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何政委穿着一身囚服,头发花白,短短几天就像老了二十岁。
他坐在冰冷的铁床上,双眼浑浊地盯着地面,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陆璟元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军装,只着一身黑色的便服,却比全副武装时更显压迫感。
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没有了军装的束缚,反而更加纯粹,更加骇人。
“你找我。”
陆璟元拉过一张审讯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何政委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动了动。
“我没想到,最后来见我的,会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陆家,林家,这两座大山压下来,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陆璟元面无表情。
“说重点。”
何政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陆璟元,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
“扳倒了我,保住了你的小媳妇,还抓住了秦晓燕那个蠢货。”
他突然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光。
“我承认,我是‘组织’在西北军区的‘监察者’。”
“但你以为,我就是最大的那条鱼?”
他像一个诱惑魔鬼的使者,抛出了他的筹码。
“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