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试炼场上,别离我太远

焚天寒渊 深夜独眠 1909 字 14天前

当当当——!

沉雄厚重的钟声宛如九天落雷,悍然撕碎了破晓的寂静。

声浪裹挟着澎湃的灵力波动自峰顶主殿倾泻而下,震得演武广场四周万年不化的积雪簌簌崩落。

原本清冷的空气几乎在数息之内被骤然拔高的人声彻底煮沸。

玄霜峰主峰的大坪上,早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放眼望去,成百上千名身着青白二色法袍的内门弟子列队如林,周身隐现的灵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霞气。

剑器争鸣,衣袂翻卷,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跃跃欲试与遮掩不住的狂热。

在这群恨不得把“天之骄子”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修士大军侧翼,却有着一小截被灵障隔开的泥泞偏道。

徐长青穿着一身灰不溜秋、洗得发白的外门粗麻短打,弓着背,手里死死攥着一条勒得肩膀发酸的麻绳,正跟着前头的几个老杂役吃力地往前挪。

在他身后,是一辆沉重得近乎离谱的黑铁辎重车,上面码放着堆积如山的试炼补给符囊、备用精铁剑,以及数十坛沉甸甸的驱寒烈酒。

车轮碾过结冰的青石板路,发出刺耳干涩的吱呀声,混杂着周围杂役粗重浑浊的喘息与汗酸味,与不远处那些飘然若仙的内门天骄形成了堪称惨烈的阶级对照。

这大荒界的修仙宗门,说白了也就是个修仙版的超级大厂。

站在风口上的核心研发人员拿着顶格期权耀武扬威,而支撑整套庞大系统底层逻辑运转的,永远是他们这群随时能被优化替换的“外包黑奴”。

徐长青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不动声色地将丹田深处那团微温的残火压制到极限。

在他眼底,整个广场并不是一幅宏伟的宗门盛典图卷,而是一张被无数道灵力数据流交织覆盖的复杂拓扑图。

正前方高台之上,三名身穿月白长袍的融元境执事正联手激活那一座耸立在广场中央的巨大空间光门。

白森森的阵纹如流水般在虚空中勾勒成型,狂暴的空间乱流被压制成一圈圈泛着淡蓝色涟漪的漩涡。

而在那座光门之下,最前方的位置,突兀地空出了一片方圆三丈的绝对真空带。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愿意靠近。

那道纤细笔挺的背影就孤零零地伫立在寒风里,白衣胜雪,青丝如瀑,一柄尚未出鞘的霜陨剑斜背在身后,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然绝冷。

苏挽雪。

整个大坪上数千道目光,至少有一半都在明里暗里地往她身上扎。

只是今天,这位北境剑魁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显得有些诡异。

徐长青微微眯起双眼,视线掠过她微颤的指尖。

太白了。

那不是平日里如极北冰雪般的冷白,而是一种透着死气的惨白。

在她白皙的颈项边缘,隐隐泛着几道极淡的青灰脉络,宛如枯枝般的细纹正顺着经脉缓缓向耳后攀爬。

她周身的灵力波动更是飘忽不定,像是一盏在暴风雪中被吹得明灭不定的残灯,时而拔高到融元门槛,时而骤降至引气层次,显得混乱而暴躁。

昨夜塞进她内甲贴身暗袋里的“寒煞石”,显然已经进入了最佳运行状态。

“嘶……苏师姐这脸色,怎么难看到这般地步?”

“你小声点!没听说么?她强行纳了个凡骨杂役镇煞,结果被北境古煞反噬得更凶了!”

“活该,仗着北境苏家的剑法作威作福,如今经脉要废,融元无望,这次秘境试炼,掌教可是默许了生死不论……”

“嘿,咱们内门前十的那几位猛人,今天怕是要抢着去收这枚绝顶剑胚的人头了。”

周围内门弟子的窃窃私语像蚊蚋般嗡嗡作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落井下石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