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苍珩笑了笑,神色慵懒。
“皇祖母这人,我最是了解。”祁苍珩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薄凉,“她生性多疑,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可偏偏在尚宫局这件事上,对张尚宫贪墨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玉梦娇也不按了,将一盅温热的参汤递到他手里,顺势靠在他肩头,“因为贪财的人有弱点,最好拿捏。”
祁苍珩接过参汤喝了一口,冷笑一声。
“不错,水至清则无鱼,皇祖母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至于这狗私底下啃了几块骨头,只要别咬着主人,别脏了皇家的地毯,她自然不会管,甚至,她还乐见其成,一个有把柄捏在她手里的奴才,比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用起来安心得多。”
玉梦娇静静地听着,眼神清明。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张尚宫贪了多少,只要没闹到台面上,没有损害皇家的体面,一切就都相安无事。”
“可如今,这老货不仅脏了地毯,还惹了全宫的笑话。”祁苍珩将空了的汤盅放在小几上,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你那块牌匾送得极妙,算是彻底把她的脸皮剥下来踩在了脚下。”
“她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收敛。”玉梦娇语气平淡。
“她若真聪明,就不会去碰老四的人。”祁苍珩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这事一旦揭开,皇祖母第一个容不下她。”
玉梦娇抬头看向他,“殿下觉得,此事该如何收场?”
“不急。”祁苍珩捏了捏她的下巴,“你不是说了吗?杀人诛心,她现在每天看着那块牌匾,比杀了她还难受。咱们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玩。”
玉梦娇弯了弯唇角。
他们两人在这件事上的看法出奇的一致。
有些烂摊子,现在去掀翻反倒显得急躁。手里握着底牌,看着对方在悬崖边上战战兢兢地走钢丝,才是最有趣的。
次日午后。
玉梦娇坐在书案前,翻看着女医馆送来的脉案。
晚晴走进来禀报,“娘娘,张尚宫到了。”
“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