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宋思然将那段“通敌”的录音,和那封写给母亲的“家信”,同时摆在了母亲傅月华的面前。
她没有添加任何自己的判断和猜测,只是平静地说道:“娘,您自己听,自己看。”
她选择将最终的判断权,交给了这个与父亲相伴了半生、最了解他的女人。
傅月华拿起那封信,看着那熟悉的笔迹,眼中瞬间便噙满了泪水。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丈夫对她的思念和爱意。
“你爹……你爹他心里有我,有这个家,他绝不会背叛我们的!”她激动地说道。
然而,当宋思然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当帐内响起宋玄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下令总攻的命令时。
傅月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怔怔地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说着最无情的话,整个人的信念,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你爹……”
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一边,是情深意切的家信。
另一边,是铁证如山的背叛。
这巨大的矛盾,让她心乱如麻,几近崩溃。
宋思然没有逼迫她,她只是走上前,轻轻地握住母亲冰冷的手,静静地陪着她。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娘,您还记得吗?在末世的时候,有一次,我们的基地被丧尸围困,弹尽粮绝。”
她开始讲述自己过去的故事。
“当时,我最信任的一个副官,主动提出,要带领一支小队,突围求援。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英雄。”
“但三天后,他回来了。他带来的,不是援军,而是更大规模的尸潮。他为了活命,用我们基地的坐标,和另一个更大的幸存者基地,交换了食物和安全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