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没有犹豫。

他从兜里掏出那考古工作证，递了过去。

领头的年轻人单手接过证件，手电筒的光从陈叶脸上移开，落到那张卡片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头，像是在辨认证件上的字。

“考古研究员”他念得很慢，“的确是考古的你。”

“嗯，单位派来的。陈叶面不改色，“来拍一些阴山北麓的岩画资料。路过这边，听说……这附近有古墓的线索。”

他说得含含糊糊，年轻人把工作证还给他，没有立刻放行，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

“手伸出来。”

“看看你脉搏。”

陈叶明白了。

他伸出手腕，年轻人的手指搭上去，指腹用力压了两下，像是摸到了什么，又像是确认了什么，眉头松开了一点。

“过来一下。”年轻人又说，朝屋檐下那盏灯泡努了努嘴。

陈叶跟着他走到灯光底下。

陈叶站在光圈里，影子斜斜地拖在身后。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他的影子，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他身后那四个同伴也围过来，有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陈叶身上一遍又一遍扫着。

陈叶没动。

他知道他们在查什么。

影子。

脉搏。

墓虎！

不管假扮得多像活人，这两个最基本的痕迹都留不住。

墓虎可以穿衣服、可以走路、可以说话，但它的影子很淡；它的手腕底下是凉的，摸不出跳动的脉。

这个村子的警惕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把脚抬一下。”领头的年轻人又说，目光落到他脚上。

陈叶抬起右脚。

年轻人蹲下去看了看鞋底。

是一双普通运动鞋。

墓虎不穿鞋！

或者说它穿不了正常的鞋，它的脚趾会蜷成爪状，伸不进普通的鞋口。

鞋是那边的东西跟活人之间最明显的界限之一。

年轻人站起来，退了一步，把铁锹杵在地上。

“没事了。”他回头冲后面那四个人点了点头，四个人各自收起了手里的家伙，手电筒的光柱收了回去。

年轻人转向陈叶，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