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跟着松了一下,又提起来。
兰濯池把那沓邀帖全部翻完了一遍,又从头翻起。
第二遍看得更快一些,目光主要在每一个字的起笔和收笔处流连。
夕颜的字写得端正好看,笔画利落果断,收笔处干净而稳当,没有那种圆润的余韵,和温知烟的字,完全不一样。
温知烟的手稿,收笔处总带着一点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是不忍心把话说完似的。
可夕颜写的字没有那种弧度。
他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指尖停了一下。
那上面写着一个“顾“字,横折的转折处有一个极细微的顿挫,像是不经意留下的痕迹,比寻常的顿笔要圆一些,尾端微微上挑。
他看着那一点顿挫,把那张抽出来,凑到灯盏下面,仔仔细细地看。
烛光从纸背透过来,把墨迹映得微微发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