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没有回头看他,又往前翻了一页。
前面是另一份供词,某个曾经在温府做过门客的人交代的细节,言语间将温崇之形容得野心勃勃,仿佛那些年的忠厚端方都是伪装。
夕颜逐字扫过那篇供词,目光在某一处忽然停住,那人说,温崇之曾在酒后吐露对今上的不满,言语间多有怨怼,甚至提及先皇后之死另有隐情。
她猛地合上卷宗,指节扣在纸面上,用力到泛白。
先皇后是她姑母,是他父亲的亲姐姐。
她攥着那叠纸,目光幽深:“当朝太子是他外甥,太子深得圣心,储位稳固,他若想权势更进一步,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国舅爷便好,何必要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去勾结外藩?“
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卷宗的边缘,纸张被攥出几道褶皱。
她不信。
她一个字也不信。
花攸宁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