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惊讶,是灵竹的惊讶。
不对,不是灵竹。是灵竹里面的什么东西。
江寻猛地收回神识,后退了两步。
灵竹不晃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江寻的心跳得很快。他站在院子里,盯着那棵灵竹,手心全是汗。
那个声音是什么?灵竹里面有什么?
他想再去碰一下,但不敢了。
他回到厢房,关上门,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天晚上,沈映瑶回来后,什么也没问。
但江寻注意到,她走到那棵灵竹旁边站了一会儿,用手摸了摸竹节,然后看了他的厢房一眼。
只是一眼,很快,但江寻在窗户缝里看到了。
他的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了。
第二天,沈映瑶没有出门。
她坐在院子里喝茶,一坐就是一上午。江寻扫院子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不是盯着看,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像在看风景一样的目光。
但江寻知道她在看他。
下午的时候,沈映瑶终于开口了。
“江寻。”
“在。”
“你来清虚峰多久了?”
“七天。”
“七天。”沈映瑶放下茶杯,“七天前你第一次来清虚峰,晚上没睡觉,在窗户边站了很久。第二天你扫院子的时候,在那棵灵竹旁边多站了一刻钟。第三天你在书房里翻了我的《杂说》。昨天下午,你碰了那棵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