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仇没怨就不能看你不爽了?”马文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被堵在墙角的老鼠。
“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个样儿。成天跟个苍蝇似的,哪儿都有你,嗡嗡嗡,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烦不烦?”
霍一宁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似的,只发出几个含混的气音。
马文抬手,动作很慢,像故意让他看清楚。他拍了拍霍一宁的肩膀——很轻,甚至称得上和蔼,但霍一宁整个人抖了一下。
“我不打你脸,也不打你要害。”
马文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就是让你疼几天,长点记性。以后说话之前,先想想这疼不疼。”
霍一宁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你知道我认识严主任吗?你动我,你……”
马文没等他说完。撤回手,然后——
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闷在霍一宁小腹侧面。
不重,但足够疼。
霍一宁“呃”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手机脱手,在地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霍一宁靠着墙,慢慢往下滑,嘴里发出压抑的、不成调的呻吟。
马文低头看着他,没再动手。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部还在通话界面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通话已结束”——不知道对面是谁,什么时候挂的。
马文把手机随手塞进霍一宁半开的校服兜里,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记住这疼。”他说,“再让我听见你那张嘴叭叭叭编排人,下次就不是这儿了。”
马文转身,走进那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巷,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霍一宁靠着墙,大口喘气,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他用手背胡乱蹭,蹭得眼镜更歪了。
小腹的钝痛一阵阵往上涌,不剧烈,但绵长,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攥住了。
霍一宁扶着墙,慢慢蹲下,又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