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了一夜却只等到了刘绰父女入宫的消息,要他如何不急。
见他未经通禀直接进殿,李纯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俱文珍仗着拥立之功,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吐突承璀不慌不忙,转向俱文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俱大将军言重了。奴婢只是觉得,那刘铭不过一仓曹参军,如何能轻易将管制军械,尤其是涉及火药的硫磺、硝石大量倒卖出营?
右神策军军纪森严,层层关卡,若无他人配合或默许,他一人岂能成事?奴婢是担心,军中或有蠹虫尚未揪出,若只惩处刘铭一人,恐难以服众,亦有损大将军清誉啊。”
他这话看似在为俱文珍的右衙考虑,实则将矛头引向了军械流失背后的管理漏洞,以及可能存在的、级别更高的共犯。
李纯赞赏地看了看吐突承璀,嘴角微不可查翘了翘:“俱卿,你怎么来了?吐突承璀所言,不无道理。刘铭一案,需深挖根源,彻查到底!看看究竟是他一人之过,还是我禁军之中,早已漏洞百出?”
俱文珍心中一凛,忙躬身道:“陛下,臣今日进宫正是为了禀报刘铭一案!”
“讲!”
“陛下,老奴有负圣恩!刘铭一案,老奴督责右衙严查,深挖之下,竟发现……”
他刻意顿了顿,才继续道:“刘铭所倒卖军械账簿中,涉及大量硫磺、硝石等物!查其源头,隐约指向……明慧郡主名下那座御赐硝石矿!怕是有人利用职务之便,行……不轨之事!”
他虽未直接点名刘绰,但句句都将矛指向她。
“俱大将军!”刘坤猛地抬头,脸色因愤怒而涨红,“你此言何意?我刘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休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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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文珍一脸“公事公办”的无奈:“陛下,老奴亦不愿相信。然,证据确凿,由不得奴婢不信。为保郡主清白,亦为肃清国法……”
他转向李纯,语气恳切,“老奴请旨,彻查郡主名下硝石矿账目,并……暂时限制明慧郡主离京,以待水落石出!”
李纯的目光在俱文珍和刘绰之间逡巡,怀疑之色渐浓。
“明慧,你怎么说?”
没等刘绰开口,殿外再次响起急促的通报声。
“陛下!杨常侍求见!言已在城内及京畿多处,起获大量私藏火药及制器之物!”
“什么?!”俱文珍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李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宣!”
杨恕快步上殿,风尘仆仆却目光炯炯。
李纯扬了扬手:“细细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