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猛地颠簸,王浩的后背撞上车座头枕。他皱眉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牌,那些猩红的VIP字样像极了未愈的伤口:这人什么来头?
勐拉理事会的理事。帕朗松开油门,让车队减速避让横穿马路的流浪狗,管着半个金三角的地下钱庄,平时鼻孔都快翘到天上。
他突然踩下刹车,后视镜里映出后方车辆不满的远光灯,别管他,到时候他带着保镖开着防弹车,自然会堵在赌场门口。
王浩沉默片刻,想起帕苏昆电话里暗藏的警告。勐拉理事会向来与毒枭势力盘根错节,这个临时加入的理事,究竟是助力还是变数?他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早已空了。
帕朗瞥见他的动作,单手探进夹克口袋,摸出包皱巴巴的香烟抛过来:浩哥,抽我的。
火机点燃的瞬间,橙红的火苗照亮两人紧绷的面容。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王浩望着窗外贫民窟方向腾起的黑烟,突然意识到这场生死擂或许只是开场戏——真正的较量,早在勐拉理事会插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超出了拳台的界限。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艰难攀爬,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王浩死死攥住扶手,车身每次剧烈晃动都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边枯树的轮廓在月光下宛如张牙舞爪的鬼手,半山腰的雾气如同浓稠的墨汁,将周遭一切都笼罩其中。
还有三公里就到了。帕朗的声音紧绷,他的目光不时扫向后视镜,警惕着后方的动静。
车灯劈开黑暗,照见前方蜿蜒的山路,路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不知是野兽还是人的。
王浩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想起帕苏昆电话里阴森的警告,后背渗出冷汗。
转过最后一个急弯,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极乐鸟赌场盘踞在山坳间,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霓虹灯穿透雾气,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出诡异的光晕,招牌上的艳红色VIP字样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伤口在不断渗血。
赌场四周布满带刺的铁丝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帕朗将车停在指定位置,王浩下车时,山间的冷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远处似乎还传来若有若无的惨叫。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朝赌场走去。
还是那间熟悉的包间,厚重的地毯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但仍能隐约听见楼下传来的欢呼声和器械碰撞声。
水晶吊灯在潮湿的空气中蒙着一层水雾,将光影折射得支离破碎。王浩抚摸着沙发上的雕花,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在这张沙发上,亲手处理掉背叛者的场景。
“这次的安保比上次森严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