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一步步走上丹墀,目光轻蔑地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皇亲国戚。他受够了屈居人下,受够了那种随时可能被废黜的战栗。今日,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看看天象吧!”萧景渊猛地指向窗外那轮猩红的圆月,声音嘶哑而亢奋,“血月压城,帝星陨落。这天意已经明示,老皇帝昏庸无道,引得天怒人怨。我,萧景渊,才是天命所归的正统!谁若不从,便如此砖!”
他反手夺过身侧死士的长剑,狠狠劈在汉白玉地砖上,火星迸溅。
“天命?萧景渊,你未免太高看那轮月亮,也太小看天下人的智识了。”
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伴随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沈念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织锦长裙,虽在先前的厮杀中染了几点血梅,却更衬得她清丽绝尘。她没有携带兵刃,腰间仅悬着那个寸步不离的银针囊。
在谢行川率部清理外围残兵的同时,她独自步入这座权力的中心。她的出现,像是一抹清风,瞬间吹散了殿内沉闷的杀意。
“沈念?”萧景渊眯起眼,眼中杀机毕露,“你这沈家的卑贱庶女,竟敢在此信口豉黄?别以为仗着谢行川,你就能干政。这‘血月’乃是百年一遇的凶兆,非凡人所能逆转,你拿什么反驳?”
沈念站定在蔺昭庭身侧,安抚地看了一眼受惊的萧承煜,随即转头看向萧景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所谓的‘血月’,不过是百年前前朝工部为了营造‘神迹’,在京城四周的山脉中埋下了大量的‘赤铜矿’与‘流光石’。每逢特定年份,地气升腾,与月光交织,折射出红光罢了。沈氏医典中有载,此光虽奇,却易引发心脉浮躁。你利用这种异象来恐吓百姓,甚至用药物控制宗室,这也能叫天命?”
她从怀中取出几颗晶莹剔透的矿石碎片,随手掷在地上。矿石在红光照耀下,竟然反射出与血月一模一样的妖异色泽。
殿内众臣发出一阵骚动,原本绝望的神色中透出了几分希冀。
萧景渊脸色铁青,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妖言惑众!即便天象是假,我乃父皇嫡出长子,这江山,轮也轮到我了!萧承煜不过是个奶臭未干的孩子,他凭什么?”
“凭你,根本不配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