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两栏下面画了一横线。
“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做选择。”
几双眼睛看向我。
“接下来一周,启动专项调研。”我说,“目标很明确:跟踪五百名近期退租的短租用户,记录他们的去向、租房动因、居住痛点。重点查一件事——他们是主动追求变动,还是被迫流动?”
财务皱眉:“这得花不少钱。”
“比错投一个战略便宜。”我说。
我继续说:“同时,联系三位外部专家。”
我把名字写在白板角落。
第一个,林振华,住房政策研究员,参与过保障房标准制定。这个人能告诉我们政策往哪走。
第二个,程婉如,大学教授,专门研究年轻人住房心理。她能说清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
第三个,赵启明,前共享平台运营总监,经历过两轮资本退潮。他知道这些公司是怎么倒的。
“一个看天,一个看人,一个看地。”我说,“三人下周提交初步评估报告。到时候,我们再开一次会。”
法务问:“那恒坤那边呢?广南地块又来问价了,说愿意加百分之五。”
“不卖。”我说,“现在每一块地都是战略资源。他们越急着收,我们越不能松。”
运营主管低声说:“可如果我们不尽快推进长租项目,资金链还是会吃紧。”
“那就加快节奏。”我说,“审批已经通过,施工队随时进场。王强那边的人才公寓合作继续谈,政府资源用足。我们不靠资本输血,靠项目本身造血。”
技术部老张举手:“那弹性租期的事……”
“做。”我说,“三个月起租的套餐马上设计,配套专属服务包。但必须实名登记,违约记录纳入信用体系。我们可以灵活,但不能没底线。”
小主,
会议慢慢安静下来。
没人再提立刻合作的事。
也没人再说全面开战。
大家开始低头记任务。
财务要重新测算现金流模型。
运营要配合调研组提供数据接口。
法务要起草试点合作协议模板,以防万一。
技术部负责搭建用户行为追踪系统。
我看着他们写。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答案。”我说,“但我不能让公司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押上五年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