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技术人员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王队,陈先生,我们找到了新的证据。”
“什么证据?”
“在清理钢材市场战场时,我们回收了敌方使用的通讯中继设备。设备的内存没有被完全清除,我们恢复出了一段日志。”技术人员将数据板递过来,“日志显示,在行动开始前,有人向他们提供了守拙堂内部通讯的加密协议密钥。”
屏幕上是一串复杂的代码。
陈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周扬设计的定制加密协议的核心算法。
“有这个密钥,他们就能实时解密我们的所有通讯。”技术人员说,“也就是说,从计划制定到执行,他们一直在监听。”
陈禹握紧了拳头。
原来如此。
不是简单的路线泄露,而是全方位的监控。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敌人都知道。
“还有这个。”技术人员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在设备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音频文件,可能是误操作录下的。”
他按下播放键。
喇叭里传出一个经过处理、无法分辨性别的声音:
“...目标已确认进入预定区域。记住,优先活捉李沐辰,陈禹可以死,但尽量留全尸——‘工程师’想研究他的身体构造...”
然后是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回应,声音同样经过处理:
“明白。通道已经封闭,气体将在三分钟后释放。另外,周扬的状态怎么样?”
“芯片运行稳定,宿主没有反抗迹象。等这次任务结束,就启动第二阶段的融合程序...”
音频到这里中断。
病房里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禹冲进去,看到周扬从床上摔了下来,正跪在地上干呕。
“第二阶段融合...”周扬一边呕吐一边说,“我想起来了...芯片被激活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像记忆,又不是我的记忆...”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
“陈老师,他们不止想控制我...”
“他们想用我的身体,培育什么东西。”
“一个...能承载芯片全部功能的‘完美容器’。”
陈禹扶起周扬,发现年轻人在剧烈颤抖。
“什么容器?说清楚。”
“我不知道...那些记忆很模糊...但我记得一个词...”周扬抓住陈禹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们叫它...”
“‘蝉蜕计划’。”
王队的脸色骤变:“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周扬点头。
王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王建国,立即调取所有关于‘蝉蜕计划’的档案,最高密级。对,现在。”
他挂断电话,看向陈禹:“三年前,国安截获过一份情报,提到‘普罗米修斯’在进行一项名为‘蝉蜕’的生物工程研究。但情报不完整,我们一直不知道具体内容。”
“现在知道了。”陈禹说,“他们在用活人做培养皿,培育某种...东西。”
病房陷入死寂。
窗外的走廊里,隐约传来远处手术室监护仪的规律鸣响。
苏瑾还在生死边缘挣扎。
而他们刚刚发现,敌人谋划的,是远比想象中更可怕的东西。
陈禹走到窗边,看着单向玻璃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中的那个人,眼神冰冷如刀。
“王队,”他说,“我需要灵枢生物的所有资料。地址、人员、安保、研究项目...一切。”
“你要做什么?”
陈禹转过身:
“既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