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天早上,趁着赵队长在大队部安排活计的空档,林晚晚找了过去。
“赵队长。”林晚晚声音平和地开口。
赵队长正对着记工本发愁,闻声抬头,见是林晚晚,脸色缓和了些。
“是小林知青啊,有什么事?”
“队长,我看最近地里也没啥要紧活,想跟您请个假。”林晚晚语气诚恳。
“我懂点草药,想趁现在不忙的时候,去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采些常用的药材。”
“一来可以给知青点和村子里有需要的人应应急;”
“二来也能熟悉熟悉咱们这周边的环境。”
“您看行吗?”
赵队长沉吟了一下。
社员和知青在不耽误集体生产的前提下,自己搞点副业,捡点山货是允许的。
林晚晚还会医术,采药也算是“专业对口”,采的药还可以用到村里人身上,理由正当。
而且小林知青做事有分寸,不像有些知青毛毛躁躁。
“行,你去吧。”赵队长点了头,但还是叮嘱道。
“不过可得注意安全,就在村子旁边那几座山转转得了,千万别往老林子深处钻!”
“那里面路杂,听说还有野猪啥的,不安全。”
“带上柴刀,早点回来。”
得到许可后,林晚晚就回到知青点做准备。
她换上了一身最耐磨的深色衣裤,脚上是结实的解放鞋,用头巾包住头发。
背上那个半旧的藤编背篓,里面放了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一捆麻绳,一个军用水壶。
看上去,和村子里那些上山捡柴采野菜的妇女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最大的依仗,是那个隐藏在脑海中的桃源空间。
这一次她打算深入这片连绵的大山。
站在山脚下,仰头望去,冬日的山林显得有些萧索。
落叶乔木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常青松柏则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
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草木腐烂的气息。
她猛地吸一口空气,冰凉入肺。
她握紧手中的柴刀,选定一个看起来坡度较缓的小径,迈步走向大山。
前半段的山路还算好走,明显常有村子里的人来往。
捡柴,挖野菜,这里被硬生生踩出了一条上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