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澈所料,这条小路异常难行。需要时常劈开挡路的藤蔓,绕过深不见底的泥沼,避开潜伏在腐叶下的毒虫窝。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和淡淡的瘴气,光线也更加昏暗。但好处是,这里人迹罕至,妖兽的踪迹也相对稀少,且地形崎岖复杂,极难追踪。
他们又前行了约一个时辰,已深入山脉腹地。周围的山势越发险峻,古木参天,有些树木的直径甚至超过数丈,树皮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和附生植物,仿佛见证了无尽岁月。
就在他们绕过一块布满青苔的巨型卧石时,林澈怀中的太初道种残片,突然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这一次,并非指向遥远的目标,而是近在咫尺——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处被浓密藤蔓完全覆盖的山壁下方!
“有东西!”林澈立刻停下,示意苏浅雪戒备。他凝神感应,道种传递来的是一种混合了“古老”、“机械”、“微弱灵力反应”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与道种本身似乎有着某种遥远关联的“共鸣感”。
不是蚀灵族的阴冷,也不是强大妖兽的凶煞。更像是一处……被遗忘的、带有灵傀宗特征,且可能蕴含某种特殊材质的古老造物?
林澈小心地拨开厚重的藤蔓。藤蔓后方,并非山洞,而是一面看似普通的岩壁。但岩壁中央,镶嵌着一块约半人高、表面布满灰尘和苔藓的灰色金属板。金属板质地非铁非铜,入手冰凉沉重,边缘有着规整的齿轮状纹路,正中央则是一个凹陷的、巴掌大小的复杂图案——那图案由无数细密的线条和节点构成,隐约像是一个微缩的、某种机械结构的核心控制符文,风格与之前在瘴雾谷石室和墨衡兽皮卷上看到的灵傀宗图纹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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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灵傀宗的东西!”苏浅雪低声道。
林澈仔细检查金属板。它严丝合缝地嵌入岩壁,似乎是一扇门或一个控制面板,但找不到任何开启的机关或锁孔。他尝试将灵力输入,金属板毫无反应。用混沌龙罡冲击,也纹丝不动。
“可能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对应的灵傀宗操控法诀。”林澈皱眉。他想了想,取出那枚太初道种残片,试探性地靠近金属板中央的凹陷图案。
就在道种残片靠近图案约三寸距离时,异变突生!
那沉寂不知多少年的金属板,表面灰尘与苔藓竟自行簌簌脱落!中央凹陷的复杂图案,那些细微的线条和节点,如同被注入了能量,依次亮起黯淡的、如同星辰般的银色光点!光点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流转、连接,最终在图案中心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缓缓旋转的银色旋涡!
与此同时,林澈手中的太初道种残片,也与之呼应,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晕。两股光芒——银色的机械冷光与紫色的生机本源之光——相互交织,竟无排斥,反而隐隐有互补融合之势!
“道种……是开启这装置的‘钥匙’之一?或者,是某种更高层次的‘通行证’?”林澈心中震撼。灵傀宗的东西,竟然能与太初道种产生共鸣?难道灵傀宗的核心技术,也与太初本源有关?
银色旋涡旋转数息后,逐渐稳定,形成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模糊的光门虚影。光门之后,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由银色光线构成的、不断变幻的立体结构图,隐约可见齿轮、管道、能量回路交织,似乎是一个庞大机械系统的局部结构图或……导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