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魏延正在与几位陇西大族的首领秘密议事,商讨如何联络马腾,里应外合,将董俷这支残军彻底葬送。
酒过三巡,众人正说得兴起,魏延忽然面色一紫,猛地扼住自己的喉咙,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鼻中流出黑色的血液。
满座皆惊。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府邸之外,喊杀声与惨叫声陡然响起,火光冲天。
一支由李儒亲手打造的“飞熊卫”如鬼魅般闯入,见人就杀,不留一个活口。
血腥味与焦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府邸。
第二天清晨,当迁徙的百姓路过魏氏庄园时,只看到一片断壁残垣和被悬挂在焦黑门楣上的数十颗头颅。
一夜之间,陇西望族魏氏,满门尽灭。
同样的惨剧,在陇西各地上演。
毒杀、暗刺、灭门……李儒的手段狠辣而高效,用最直接的恐惧,碾碎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豪族的私兵被收编,财富被充公,化作一车车沉重的物资,汇入了西迁的洪流。
温情的劝说与血腥的镇压,像两只无形的大手,将整个陇西的生机一点点榨干,推向死亡的沉寂。
河关,小阴山。
马腾策马立于山岗之上,寒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斥候来报,董俷的大部队就在前方。
他追击了数日,终于要咬住这条狼狈逃窜的恶狼了。
他举目远眺,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杀气腾腾,隐约还能听见前方传来的铜锣之声,密集而急促,像是敌军在仓促间调兵布阵。
“全军戒备,准备冲锋!”马腾抽出腰间的长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瞬间,那震天的锣声却戛然而止。
前方滚滚的烟尘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沉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
天地间,瞬间恢复了一片死寂。
马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