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林宵立刻低头,假装在抠手指缝里的泥。
气氛僵了几息。
最终,狱卒冷哼一声:“带走!”
两人架起无尘子往外拖。老人脚上的镣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一路火花四溅。经过林宵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也有期待。
铁门再次关闭,牢房重归寂静。
林宵仍蹲在角落,一动不动。等外面的脚步彻底远去,他才缓缓抬起头,望向那面石壁。
刚才他离开前,悄悄留下了一丝赤阳真气在墙缝里。那点热意很微弱,像炭灰底下未熄的火星,只要再触一次,就能重新点燃。
他摸了摸袖口的红绸带,指尖发烫。
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一个比账册贪腐深得多的漩涡。
但现在,他有了两样东西——
一页残诀,一个“周”字。
够了。
他靠着墙坐回地上,闭上眼,表面平静,实则脑中飞速推演。
那块玉佩是谁给的?
处决命令是谁下的?
无尘子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石壁上的字?
他想起刚才那段口诀里的一句话:“赤阳为引,焚身开窍,唯此一体,可承帝源。”
赤阳……
他体内的真气,是从《赤阳锻体诀》来的。那是他十二岁偷偷练的残篇,一直以为只是低阶功法。但现在看来,可能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他睁开眼,盯着自己掌心。
如果赤阳真气真有特殊之处,那它就不该只是用来破禁显隐的工具。
它应该是钥匙。
而那扇门后的东西,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远处通道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宵立刻收敛思绪,装睡。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