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如期而至,沈星河早早地来到了医院。换上白大褂,沈星河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战场。
按照惯例,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病房区查房,了解病人的最新情况。沈星河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病历夹,准备前往住院部。
就在他刚走到通往住院部大楼的连廊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那人颀长挺拔,正站在走廊的窗边,似乎在看着楼下的风景。
沈星河的脚步不由得一顿——顾寒洲?
他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今天是周一,对于像顾寒洲这样的大忙人来说,不是应该在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吗?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沈星河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做阑尾炎手术的顾敏【肯定是来看顾敏的。】这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
沈星河并没有停留,窗边的顾寒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在走廊里逡巡了一圈,然后便锁定在了沈星河身上。
顾寒洲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意,朝着沈星河的方向走了过来,同时扬声打招呼道:“星河,早啊!”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
沈星河停下脚步,略微颔首回应道:“顾总这么早,是来看你妹妹的吧?”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顾寒洲走到他面前,笑容不减:“是啊,没想到刚好在这遇到你。”他说着,目光在沈星河身上停留了几秒,其实早上林宛蓉也要过来的,顾寒洲显得很着急:“让王叔送你吧,我有事先走了。”顺手给早餐带走了,就是现在手里这份。上车时候又打电话给妈妈说:“妈等下你再带一份早餐给敏敏吧。”不等林宛蓉发出疑问就挂断了电话。林宛蓉看着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最近这孩子怎么了,总是急急忙忙的。”
沈星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瞥了一眼通往三楼住院部的楼梯口,随口问道:“顾小姐的病房在三楼,顾总怎么没上去?”
顾寒洲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含糊道:“哦,我在等……”他话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口,“我忘记具体是哪个病房了。”
【等?等谁?】沈星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他这慌张的样子,八成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算了,关我屁事。】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公式化地回答:“顾小姐在307病房。”
“哦,307,好的,一会你过来吗。”
沈星河淡淡地回答:”一会我是要过去的。“顾寒洲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一会见。“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修长的身影在走廊里投下一道优雅的剪影。沈星河见顾寒洲已经转身,便也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却不想顾寒洲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急切地开口道:”星河这个给……“话音未落,沈星河正低着头看腕表上的时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顾寒洲结实的胸膛,额头更是不偏不倚地磕在了对方的唇上,确切的说是牙上,沈星河“啊!”了一声。这一撞不轻,瞬间让沈星河眼眶瞬间泛起了红,鼻尖一酸,要不是他现在是个大男人,恐怕早就掉下泪来。
沈星河抬起头,眼圈通红地看向顾寒洲,后者看到这一幕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星河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把这个,这个早饭给你。“又补充道:“我从家里带过来的。”
沈星河捂着额头,鼻尖又酸又涩,他想哭!
但他不能。他现在是医院的医生,还是男医生,而且这条走廊上可不止他们两个人。眼角的余光瞟到不远处的护士站,只见几个小护士正探着头,眼睛亮晶晶地朝着这边望过来,脸上写满了“有料”、“八卦”、“进展”之类的字眼,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低声交流,时不时还发出压抑的轻笑。
【靠!这下丢人丢大发了!】沈星河在心里哀嚎,他可不想成为全院茶余饭后的笑柄,说什么“沈医生被顾总撞哭了”之类的鬼话。他强忍着额头的剧痛和心里的尴尬,僵硬着身体,一句话也不敢说。他怕自己一开口,那股强压下去的哭腔就会破闸而出,那可就真的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