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走几步,跨过门槛,径直冲进了阮氏的卧室,当看到趴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阮氏时,马一鸣的身子猛地一震,眼中神情恍惚,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昨夜……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几个时辰,怎么会这样……”
然而,此时此地,却是无人应答他的话……
巡检司的差役们迅速散开,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随行的仵作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阮氏的身子翻转过来,开始当场验尸……
一时间,宅院内只剩下仵作翻动尸体的轻响、差役勘查现场的脚步声,以及林九郎压抑不住的呜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仵作站起身,对着领头的差役班头拱手禀报:
“禀马巡检、班头,死者阮氏,胸口被利刃捅刺三刀,三刀均直指心脏,唯有一刀精准刺入心脏,是为致命伤。死亡时间,约莫在昨夜子时三刻前后。”
与此同时,勘查院墙与地面的差役也回来禀报:“大人、班头,院墙之上有新鲜的攀爬痕迹,院内地面留有数枚清晰的脚印,脚印从院墙直入东厢房,中途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四下探查,凶手像是对林家宅院的布局十分熟悉,径直奔着死者的卧室而来!
因此属下怀疑,此案绝非临时起意,乃是早有预谋的谋杀,疑为熟人作案!”
那差役班头闻言,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又看向仵作:“刀口可有什么异样?”
“回班头,刀口入肉的角度偏向左侧,凶手应当是个左撇子。”仵作答道。
站在一旁的祝无恙,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阮氏胸口的刀伤上,眉头紧紧蹙起……
不对劲!
那刀口的位置与刺入角度,看似是左撇子所为,可细细推敲,却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蹊跷!
在他看来,凶手分明是故意用左手行凶,或是将刀伤伪造成左撇子的痕迹,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查案之人,将视线引向左撇子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