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冰窟尽头时,凤鱼清忽然怔住。
她看见兄长的眼睛骤然变成纯粹的黑,唯有那血色瞳孔,添上一点诡异的色彩。
而兄长的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眼神里的那抹柔意被冷漠替代。
看起来就像一个活死人。
“兄长……”
凤鱼清的声音有些发颤,伸手想去抚摸兄长的脸庞,但又停在了空中。
“鱼清,兄长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不行!”
凤鱼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你说过要带我回中州看桃花的,你说过……”
“我说的都是真的。”
凤不败抬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但在距她脸颊寸许处停住。
因为他的手变得不似常人,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青白。
血管在皮下凸起,呈暗紫色。
“兄长……”
凤鱼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兄长眼瞳里的血色一点点晕开,吞噬掉最后一丝属于兄长的温度。
那些温柔的、疼惜的光,正被一种死寂的漠然碾碎。
“傻妹妹。”
凤不败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没有了先前的锋芒,只有纯粹的暖意,。
他抬手,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一道青色的光点从他指尖涌入,顺着凤鱼清的眉心渗入。
她忽然感觉到脑海里多了许多画面。
有小时候兄长教她练剑的样子,有北漠之战时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有他被冻土埋葬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还有无数剑道心得,无数未曾说出口的牵挂。
“能够再见你一面,兄长就已经很满足了,只要你平安,兄长就开心。”
凤不败的声音变得沙哑,像两块冰在摩擦。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异变的手,指节扭曲,皮肤皲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肌理。
那是仙僵化的征兆。
百万年光阴,纵使是仙尊之躯,还是挡不住这阴煞之气与混沌的侵蚀。
“陪我回家。”
凤鱼清死死抓住自己兄长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