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喜事？”顾大通和慕小雪异口同声地喊出来，脸颊瞬间红得像灯笼。

“可不是嘛！”张奶奶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套红嫁衣，针脚细密，上面绣着鸳鸯戏水，“我连夜赶出来的，你看合身不？小雪姑娘快试试！”

慕小雪抱着嫁衣，指尖触到冰凉的绸缎，心跳得像擂鼓：“伯母，张奶奶，这是不是太急了些？我还没跟我哥说……”

“说啥说！”顾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手腕上戴着串新磨的核桃，“你哥那边我已经让青玄道长捎信了，他说只要你愿意，他没意见！”她拉着慕小雪的手往屋里走，“快进去试试，让我们瞧瞧咱老顾家的媳妇有多俊！”

顾大通被顾父拉着去换衣裳，粗布的新衣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像在做梦——前几日还在冥界与鬼差厮杀，今日却要在家里办喜事。这人间的烟火，竟比七界同辉的盛景更让人沉醉。

“发啥呆呢？”顾父拍了拍他的肩，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小雪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待她。当年我娶你妈时，就给了两匹布，现在咱家条件好了，定要让小雪风风光光地进门。”

顾大通看着父亲两鬓的白发，忽然想起在冥界铜镜里看到的景象——父亲站在灶台前，笨拙地学着蒸糖包，眼泪掉在面团里都不知道。他鼻子一酸，抱住父亲：“爹，辛苦你了。”

顾父愣了愣，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些哽咽：“傻小子，说啥呢。”

屋里，慕小雪穿着红嫁衣，坐在炕沿上。顾母正给她梳头发，木梳划过青丝，发出沙沙的轻响。“咱老顾家没那么多规矩，”顾母的声音很轻，“但这梳头礼不能少，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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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雪望着镜中的自己，红衣映得肌肤胜雪，腕上的白玉手镯泛着温润的光。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顾大通的情景，他站在佛国的菩提树下，衣袍染血，眼神却比星辰还亮。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穿着红嫁衣，坐在他老家的炕头上，等着他来娶自己。

“好了。”顾母放下木梳，往她发间插了支银簪，簪头是小小的莲花，“真好看。”

院外传来顾老太爷的喊声：“吉时到了！”

顾大通推门进来时，正好对上慕小雪看过来的目光。他穿着件藏青色的新衣，领口绣着朵小小的祥云，眼神亮得惊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穿过，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走吧。”顾大通伸出手，掌心的温度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