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域的断壁残垣间,最后一缕生木灵力消散在血色残阳中。慕容雪拄着断裂的仙剑,看着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她身后的念禾紧紧抱着一块刻着“青岚”二字的木牌,小脸埋在慕容雪的衣角,早已哭不出声。
“域主,我们……我们还能等回君域主吗?”一个幸存的青岚弟子声音颤抖,他的左臂不翼而飞,魂体因过度透支灵力而变得透明。
慕容雪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际。那里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玄色宫殿,殿顶的星辰标记在血云中若隐若现——正是天机殿的浮空殿。三天前,天相就是坐镇于此,挥手间便破了青岚域最后的护山大阵。
“天相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了。”慕容雪低声呢喃,握紧了手中的仙剑。她能感觉到,天相周身的灵力波动比三年前强盛了百倍不止,那是一种近乎法则的力量,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颠倒乾坤。
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是南域的“焚天谷”在抵抗天机殿的进攻。可仅仅一炷香的时间,爆炸声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浮空殿方向传来的得意笑声,以及焚天谷上空升起的黑色烟柱——又一个大宗门沦陷了。
“走!”慕容雪猛地回过神,将念禾背在背上,“去断魂崖!那里是上古禁地,天机殿的阵法暂时攻不进去!”
幸存的弟子们相互搀扶着,跟在她身后,朝着青岚域最危险的禁地跑去。他们的身影在断壁间踉跄,像一群风中残烛,每一步都可能踏入天机殿布下的杀阵。
这样的场景,正在万域各地上演。
东域的“琉璃海”被天机殿的蚀灵寒冻结成冰,海族修士的尸体浮在冰面,像一片片破碎的琉璃;西域的“万兽山”被焚山火点燃,千年古树化作焦炭,灵兽的哀嚎声持续了三天三夜才渐渐平息;北域的“雪域圣殿”更惨,整个圣殿被天相亲自出手夷为平地,连圣殿传承万年的冰魄都被夺走,成了他修炼的养料。
短短半年时间,曾经三分天下的万域,已成天机殿一家独大的局面。天相的名字,成了所有修士的噩梦。
天机殿总殿的议事大厅里,天相坐在原本属于殿主的宝座上,指尖把玩着一颗通体漆黑的珠子——正是从雪域圣殿夺来的冰魄。殿内站满了天机殿的核心长老,个个神色恭敬,看向天相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南域已平,最后一个抵抗的焚天谷主,已经被炼制成了傀儡。”一位长老躬身禀报,语气带着邀功的得意,“现在万域之内,只剩下青岚域的断魂崖、东域的迷雾沼泽、西域的黑风渊几处禁地,还有些残兵败将躲在里面,不足为惧。”
天相轻笑一声,将冰魄抛向空中,任由它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不足为惧?那可未必。”他看向殿外,“君无痕虽然被打入地狱,但他的那些余党,尤其是慕容雪,手里握着青岚域的生木灵根图谱,若让她找到机会重振旗鼓,百年后未必不是心腹大患。”
另一位长老连忙道:“属下愿带人去踏平断魂崖!”
“不必。”天相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禁地的阵法诡异,强行攻打只会徒增伤亡。传令下去,将所有禁地团团围住,断其水源,绝其生路。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里面躲多久。”
他站起身,玄色长袍在风中展开,周身的灵力波动让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颤抖:“至于万域……”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天机殿,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从今日起,废除所有宗门称号,统一归天机殿管辖。凡年满十六的修士,皆需入殿服役,违抗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