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火凤凰见状,心彻底沉入冰窟。
方才还睥睨四方的面孔,此刻写满仓惶与战栗,连羽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不再迟疑,纷纷扑上前去,利爪撕空、焰尾扫荡、焚心吼啸。攻击如流星暴雨,急切中透着绝望。
可他们的力量,在屏障前,连真神那一击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若说真神的轰击是微风掠湖,他们的攻击,便如尘埃浮过山脊——无声、无痕、无果。
整支族群,瞬间乱了阵脚。
他们清楚得很:凭自己这点本事,连屏障的边角都撼不动分毫。
于是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那位真神身上——眼神灼热,满是托付与哀求,仿佛他是唯一能劈开黑暗的刀锋,是族运最后悬着的一线命脉。
而那些灼灼目光,像火炭烙在火凤凰背上。
他额角青筋暴起,怒意翻腾如沸油,更不容许自己在后裔面前折翼、在血脉面前蒙尘。
下一瞬,漫天烈焰骤然收束,凝成万千赤金箭矢,锋锐刺目,亮得能灼瞎神眼,密如蝗群,铺天盖地,尽数钉向【双重空间】的屏障。
可惜,所有攻势都如泥牛入海,徒然激起几道涟漪,旋即消散。那层空间障壁岿然不动,冷硬如万古寒铁,仿佛在无声讥诮他们的徒劳与困顿。
真神级火凤凰仍死死盯着【双重空间】的壁垒,瞳孔里烧着惊怒交加的烈焰——不信、不认、不甘,全化作狂风骤雨般的连环轰击。他每一次扑杀,都裹挟焚天烈劲,爪撕、喙啄、翼撞,招招倾尽本源,震得虚空嗡鸣作响,一圈圈银白涟漪炸开又溃散,像被重锤砸中的冰面,裂而不碎。
可再狠的力道,也只在障壁表面擦出微不可察的光痕。
不出意外,这道墙,他耗尽神火余烬也凿不开一丝缝隙。
就在他状若疯魔地猛攻之际,【天火秘境】里一众顶尖强者,却集体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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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面如纸灰,眼珠发直,活似刚从一场荒诞绝伦的幻梦里猛然惊醒。
前一秒,他们还被那真神级火凤凰的领域死死摁在地上,那威压沉得如同整座火山压进脊椎,呼吸滞涩,血脉凝冻,连指尖都僵成石雕,活脱脱一群插翅难飞的困兽。
可就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那焚世巨影竟凭空蒸发!没留残影,没泄余威,连一丝气息都没飘散,干净利落得像被人一把抹去。
紧跟着,禁锢骤解,四肢百骸骤然一松,自由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反倒让人双腿发软,险些跪倒。
这翻天覆地的转折太狠、太急、太离谱,恍惚间连心跳都漏了半拍,世界像被掐住咽喉,猛地窒息了一瞬。
“人呢?那火凤凰怎么没了?”
有人失声低吼,嗓音干哑,眼珠瞪得几乎裂开。
这声音劈开死寂,像块石头砸进冰湖。
“莫不是突然想通了,自己退本了?”
另一人试探着开口,眉头拧成疙瘩,显然自己都不信。
“退本?你见哪个真神临阵撂挑子还带鞠躬谢幕的?”旁边那人嗤笑一声,喉结上下滚动,手心全是冷汗,“他方才那副嘴脸,玩味得像逗老鼠,哪来的良心?怕是连‘良’字怎么写都忘了!”
话音未落,第三人已拊掌而起:“偷家!绝对是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