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城下一败,挫了兵锋,也滞了攻势。
吐蕃翼长娘·莽布支在大帐中望着与图,眉头深锁。
强攻已不可行,如今东西两线皆需维系,而东线青海大军的粮秣供给,更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
“阿悉结部的牲口,点清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回翼长,三万头牛羊,五千张皮裘,已在弓月城南草场交割。”军吏躬身答道。
娘·莽布支指尖划过羊皮与图上那条漫长的弧线,从弓月城到伏俟城,这千里“西道”是青海大军的命脉,也最易被袭扰。
“叫次仁来。”
不多时,一名千夫长掀帐而入。
他名叫次仁,面容粗犷,颧骨带着高原红,眼神沉稳里透着常年行军的谨慎。
“翼长。”他抚胸行礼。
“弓月城的牲货,由你押送。”娘·莽布支语气很重,“拨你五百骑,二百牧奴,四十日内,活畜至少半数要走到伏俟城。皮裘一张不许少。”
次仁心中一凛,三万头活畜长途驱赶,损耗必然惊人,还要限时保质,这差事艰难。
但他脸上未露难色,只沉声道:“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