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初那个被翰裕王朝追杀得狼狈逃窜的通缉犯，到如今在若思城暗中织就一张大网。

手下数百人，日进斗金，势力遍布全城。

而他自己，始终躲在暗处，从不露面。

就连云若思那样精明的女人，也只能对着孤峡山那座空山干瞪眼。

行无尘忽然想起天涯子当年说过的话：

“我这徒儿，将来必成大器。”

现在看来，老友的眼光，果然没错。

只是……

行无尘抬头望向天空，目光穿透那层阵法，望向无尽的苍穹。

那个人，真的能摆脱那位“主上”的掌控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正在努力。

……

若思城，西街。

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二层，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中年男子。

左边那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周身气息浑厚，正是戚家家主戚重天。

右边那人个子不高，酒糟鼻，小眼眯成一条缝，是陈家家主陈林。

两人面前摆着灵茶，却谁也没有动。

戚重天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陈兄，那批货，又出现了。”

陈林眯着小眼，慢悠悠道：“我知道。”

戚重天转过头看他：“我们怎么办？”

陈林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放下。“不怎么办。”

戚重天一愣：“不怎么办？”

陈林点点头：“对。不怎么办。”

他看向窗外，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几年，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戚重天沉默。

陈林继续道：“通玄境的，死了二十三个。灵海境的，死了上百。家族实力，十不存一。”

他停顿半瞬，声音低沉下去：“再查下去，我们还能剩下什么？”

戚重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林收回目光，看向他：“戚老弟，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