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我等抛开地面发现,连地表以下三尺的地方都烧焦了。”
赖兮兮盯着他,没有说话。
范重感觉那目光有如实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卖关子了。
这位首席最烦别人在他面前耍心眼。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乾坤袋,双手呈上:
“首席,属下将黑虫谷燃烧后的泥土带回来了一些。”
赖兮兮接过乾坤袋,打开,倒出几块巴掌大的黑土在掌心。
土块已经冷却,但凑近闻,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极特殊的焦糊味。
不是寻常火焰烧灼后的那种呛人烟熏气,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干燥、仿佛连空气都被烧透了的味道。
赖兮兮翻看着黑土,用手指碾了碾,又凑到鼻端仔细嗅了嗅。
他那张始终从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这种焦痕……”他喃喃自语,没有说完,目光转向范重,“你继续说。”
范重眼睛一转,道:“首席明鉴。这泥土烧灼的状态,属下从未见过。
据属下所知,整个西荒,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异火能将地表以下这么深的泥土烧成这样。这不是我们西荒该有的东西!”
他想了想,继续压低声音:“正是因为这种诡异的火焰,将黑虫谷里原本该有的战斗痕迹毁得干干净净。
属下无法判断,蛊神教的行走队究竟有没有得手,那龙门镖局的人究竟是死是活。”
赖兮兮沉默片刻,将手中黑土重新放回乾坤袋,搁在案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缓缓开口:
“这火焰,本座也不认得。但本座可以肯定一点,这不是蛊神教的手段。”
范重抬头,眼神闪动。
赖兮兮看着他,缓缓道:“蛊神教行事,本座倒是略知一二。
他们靠的是蛊虫、是埋伏、是偷袭,从不以这种堂而皇之毁尸灭迹的方式善后。
能在无声无息间,将一整支行走队和现场痕迹全部抹去的……”